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半只手套(三)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读点编辑部
半只手套(三)
本章字数: 7109

“你就是我哥哥?”

“是啊,我是你哥哥。从小就被爸妈扔在三姨家不管,他们也不接我回去。连他们死了,遗产都分不到我一份。”

“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李泽锋踢开地上的啤酒瓶,说:“我又不是有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你在爆炸前去找过他们。”

“我找他们要钱还债,他们和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要是再赌,就算高利贷砍死我,都不会再管了。”

点了一根烟,他的精神看起来不再颓废。他大喇喇瘫坐在皮沙发上,没有失去双亲的忧伤。

我琢磨不透他对父母的感情,毕竟与他是第一次见面,“你没动其他心思吧?”

看出我怀疑他,他冷笑:“我又不是傻子,他们还年轻,也不会立遗嘱,出了事你是第一继承人。要是我干的,我还能心安理得坐着吗?早跑路了。”

李泽峰的讥笑还挂在脸上,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瓜。

的确,我怀疑到他头上,不成熟也不严谨。但,赌徒难道不应该被怀疑吗?

“这种谋杀,警察会定性为意外,你要逃脱不是难事。”

“陈之晴,我不明白,你从小跟在他们身边长大,他们那么精明的人,你一点都没学到。我要是把他们杀了,一毛钱都拿不到。”

“你也是他们的儿子。”

“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没有验过DNA,我的名字写在李家户口本上,分家产他们没有遗嘱,就轮不到我头上。他们活着我反而好要钱。”

李泽峰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啤酒,转头问:“你喝吗?”

我从未想象过这一刻,兄妹两人坐在一起喝酒。父母双亡带给我的忧郁,仿似有了发泄口。

“喝,你还赌吗?”

“那玩意不碰了。肆无忌惮赌的时候,是知道有人能给还钱,也想证明自己在他们心里是有位置的。现在发现,这种做法挺幼稚的。”

李泽峰并不是喜欢赌博,他只是用赌博来验证亲生父母对他的爱。他得到了钱,可依然不能回去真正的家。

“李泽峰,他们的死不是意外。”

“然后呢?”

他对父母的死毫不在乎,就算是谋杀,也改变不了他的生活。他的生活就是装在套子里面,怎么努力都出不来。

“我们要替他们找出凶手。”

“这事你做就好。你不是他们捧在手心的乖女儿吗?他们除了钱,没给过我想要的东西。”

物质弥补,填补不了心中缺失的东西。李泽峰与他们对峙,无非就是想要一丁点爱,想要他们来关注自己。

“我知道你恨他们。李泽峰,死者为大。”或许是我找不到同一阵线的人,才会脑袋发热要拉拢他。

李泽峰捏扁啤酒罐,不屑地说:“我最难受的时候,想过让他们去死。陈之晴,你比我幸运得多。”

“哥,这个世界,我唯一的亲人就是你了。”我继承了遗产,却成了一只无脚鸟,找不到落脚之处。

李泽峰身子震了一下,又开了一罐啤酒,“陈之晴,没用的。我能给你的保证是,不会问你要钱。他们对我做的一切,我不可能原谅他们。”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有泪光。我看着他,忽然理解他的怨恨。换作是我,亦会恨他们把自己送走那么多年吧。

4

线索从李泽峰那里断掉,我回到从小长大的城市,钻入花了很多心思布置的书房,茫茫然的。

窗户紧闭,我拿了一张纸在梳理查到的东西。阿文那边没有新的消息,一种紧迫的焦虑渐渐吞噬我。

“啪嗒”的一声响,书掉在地上。这本书夹着的纸条露出一小角,抽出来看,刚劲有力的大字,是爸爸在我上大学那天写的寄语:晴晴,祝你飞得更高。

我的眼泪决堤一般落下,抽噎不停,炸毁的房子里,有太多太多回忆。

电话响了,是阿文。扯两张纸巾擦好眼泪,按下通话键,“阿文,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你们小区的监控有查过吗?”

“我看过,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能拿到那段监控吗?”

那段监控当初是警察陪着我去看的,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物业有规定,监控不能说拿就拿,除非是调查用。

“物业那边不允许拷贝走,但是可以去查。你什么时候方便?”他能看出端倪,想骗过他的眼睛很难。

这条路上,如果没有阿文,靠我自己真的就像是无头苍蝇。他有条不紊地推进,查到新的线索也会告诉我。

“后天我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见过你哥哥了?”

“见过了。”

“他不是凶手。”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那天在其他城市,他所有行踪我都查到了。”

有时我很想知道阿文的脑袋是什么做的,他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干不成的。在我看来,他和天才无异。

“我和他聊过,确实不是他做的。”

“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头绪。”

我只看到一团浓雾,久久散不去。父母没有仇人,他们做生意最避忌就是这点,喜欢和和气气。

阿文说查完监控应该就会有点头绪,让我这两日好好休息。他会帮我揪出凶手。

挂掉他的电话,消停一段时间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陈之晴,你是不是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这一次,你再有钱你的父母都不会复生。”

我的神经再次被刺激,重重地砸了手上的书本,愤怒直冲脑海。点开那个号码,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

对着白色墙壁,眼里聚满火气,我自言自语说道:“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把牢坐穿。”

那晚做的梦混乱复杂,醒来头很痛。吞了一颗止痛片,我打算再回去现场看看。

门还未打开,我总感觉有人来过。低头看,脚印叠在一起,影响我的判断。

进门,那股硝烟味中,透出淡淡的烟味。门锁我检查过,没有弄坏,进来的人有钥匙。

鸡皮疙瘩爬满全身,这个人是什么目的呢?推开熏黑的窗户,想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一无所获。

我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在裂开一点点的缝隙中看到烟蒂。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若狂,手套没指纹,烟蒂总有了吧。

我就不信有人会戴着手套抽验,有上次的经验,在包里翻出一次性手套,捡起烟蒂放进食品袋。

短信的事,我还没告诉阿文。小小的烟蒂,让我的内心燃起希望。发了疯一般,我认认真真地搜索,布满灰尘的地板,看到一只清晰的脚印。

目测是43码左右,一定是个男人。我想找维修师傅的名片,爆炸发生前,它通常是在门口的鞋柜上。

如今是废墟清理后的空洞,我失落地蹲着,直到头昏眼花,才肯站起来。关门的瞬间,杂乱的画面闪现。

回家后,我和阿文确定他来的时间,将装着烟蒂的袋子放到一旁。手机短信进来,他好像有种戒不掉的执念。

“陈之晴,期待我们见面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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