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两个黑衣黑面包裹严实的人影,他们走进房间,把地上的男尸和不知生死的女孩拖走了,随后直播间被强行关闭。
刘喜关上电脑,大脑嗡嗡直响,眼角湿湿的,他还是没能帮上忙,他为女孩感到痛心,多么年轻的生命啊,就这么没了,同时,他感到后怕,暗网里边真的是遍地邪恶,恐怖至极。
他闭眼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大佛寺位置偏远,除了节假日,平日里鲜有人来。
寺庙只有前大门有个监控,任阳查阅了三天前的监控信息,按照出租车司机所说的时间,他们并没有找到刘瑶出入寺庙的身影,如此看来,虽然她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大佛寺,但是却并没有进入寺庙里边。
张旭和赵平对大佛寺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工作人员中没人见过她,这只能表明刘瑶打车到了大佛寺,但却没有进入寺庙内。
那她去了哪里?难道她下车没多久就遭遇了绑架?还是她的目的地并非大佛寺?
任阳随即前往交管局,对三天前出入大佛寺附近的车辆进行排查,毕竟绑架后的运输必须依靠车辆。
杭州临平区的警局同事朱显传来信息,已经找到邮件发送人,名叫刘喜,是个游手好闲的社会青年,有些小偷小摸的前科,吃过牢饭,蹲过监狱。
今天下午两点左右,他戴着帽子口罩,鬼鬼祟祟的进了街边的一间网吧,坐在网吧最角落的位置,一边开电脑一边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他的行为被网管注意到,所以朱显他们去排查时,很快把目标锁定到他身上。
根据他的体态特征,眉目形象,临平区警局很快确认了他的身份。
李峰和萧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杭州,配合朱显他们对刘喜实施抓捕行为。
晚上八点左右,
一整天没吃多少东西的刘喜被饿醒了,摸摸咕咕乱叫的肚子,他决定一扫阴霾,先出门吃点东西把肚子填饱。
他下楼去了常去的面馆,点了三两牛肉面,两个卤蛋,一瓶可乐,许是饿急了,一口气把桌上的食物吃了个精光。
付钱的时候他才发现手机忘了带,他用现金结完帐,准备赶回家。
不知是错觉,还是他没从今日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他总觉得似乎有人在暗地里跟着他,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却没见着半个人影,他加快脚步赶回家中。
一回到家,他拿起手机,发现光头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想必是当时睡觉睡得太死没听见,他连忙回拨过去,对方却已经关机。
他打开微信,光头发了很多条语音信息过来,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冰淇淋融了!”
“冰淇淋融了!”
“冰淇淋融了!”
刘喜听着语音,心揪到了一起,这句话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暗语,代表警察或者危险来临的意思。
他慌忙收拾屋里的现金和值钱物品,准备跑路,刚转身,一记闷棍袭来,人顿时昏死过去。
朱显、李峰和萧衍赶到刘喜家时,门大敞着,里面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但屋里被人翻得很乱,值钱物品和大量现金全都收集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被随意扔在角落。
从现场来看,刘喜已经被人带走,对方不图他的钱财,排除入室抢劫,最大的可能就是寻仇,也许一切都跟那张照片有关。
朱显和萧衍去附近的住户和楼下商户盘查,李峰在屋里查找线索。
任阳在交管局并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因为到达大佛寺的路线不止一条,几条路线的往来车流量较大,肉眼根本无法排查出可疑车辆,任阳只得把张旭留下,他跟赵平则紧急赶往杭州跟李峰他们汇合。
他们到杭州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所有人都在不眠不休,争分夺秒的分析案情,因为不停流逝的不仅是时间,也是刘瑶的生命。
任阳:“刘喜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朱显:“晚上八点半左右,刘喜在楼下面馆吃面,吃完就离开了,他对面的房子没有人住,楼上楼下的邻居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楼下的商户较少,也没有看到可疑之人出入。”
萧衍:“附近的监控设备稀少,唯一有监控的路段因为设备老化,形同虚设。”
李峰:“他屋里一片凌乱,黑色袋子里有近二十万现金和几根金条,现场没有找到他的手机,他的电脑被人恶意砸坏,已经送去维修,现场除了刘喜,没有提取到任何有效指纹。”
任阳皱皱眉头,“还有其他有用信息吗?”
朱显:“楼下面馆的老板娘说,刘喜有个朋友,是个光头,他们长期混迹在一起,根据老板娘的描述,我们找到了这个人,叫郑经,绰号光头,不巧的是,他也突然失踪了。”
任阳:“失踪?”
李峰:“我们去现场看过,他家的门锁被破坏,屋里有跟人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任阳:“有目击者吗?”
萧衍:“没有,他也是个社会混混,前科一大堆,所以选的住处偏僻,周围没有任何可用的监控设备。”
李峰:“有一点跟刘喜的情况一样,他的手机丢失,电脑也被人故意砸坏,想必他们的电脑内都有很重要的信息。”
任阳:“能修好吗?”
朱显摇摇头,“我们找了好几家维修店,都说他们的电脑几乎不可能修复,不过他们会尽力试试看。”
任阳:“朱队,麻烦你再带我去刘喜和光头家转转。”
朱显点头。
一盆冷水迎面浇下,刘喜才渐渐清醒过来。
强烈的白炽灯灯光让他很不适应,他费劲地睁开双眼,想要用手撑地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他的眼睛四处转了转,瞬间变得惊恐不安,他正躺在一个阴冷的空房间里,离他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光头!
刘喜:“光头,光头。”
没有任何回应。
刘喜扯着嗓子喊道:“光头,光头,醒醒,快醒醒。”
还是没有回应,刘喜想爬过去叫醒他,却丝毫抬不起手臂,挪不动身体,只能躺在原地干着急。
黑衣人:“别叫了,他已经死了!”
冷冰冰的男声响起,声音沙哑,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被黑衣包裹的男人出现在他身旁,男人的脸上带着鬼脸面具,看不清真容。
刘喜的瞳孔放大,猝不及防的消息让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刘喜害怕的低声哀求,“求求你放过我,我的钱和金子都给你,你放过我吧!”
黑衣人发出一阵阴森诡谲的笑声,“猜猜这是哪儿?猜到了给你个惊喜。”
刘喜转动脑袋朝四周张望,有些眼熟,直到他看清身旁还未擦洗干净的墙面,以及墙头上的摄像头,他恍然大悟,紧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袭来。
这是监控里那间密室!是囚禁女孩和死尸的密室!自己竟成为了供人戏耍逗乐的笼中鸟,刀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黑衣人:“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