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们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乔斌冷冷地看着我，“什么消耗气体的人，我们只需要票出一个人就好。

“而这里，只有他一个外人。

“爸，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死了，结果也是一样。”

看着乔斌的阴狠模样，我心里一阵冷笑，终于不装了。

转过头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乔霖，我心里没有一点慌张。

乔斌说的也许对，但还远远不够。

之前的所有铺垫，到现在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乔霖。”撕破了脸皮，我也不再搞什么翁婿和睦，“想投我当然可以，但你应该清楚，你投我，我也一定会投你。

“而这里，还有一个想杀你的人在。”

乔霖低垂着头看不出表情，但从他颤动的手指上，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

“爸，别听他的！”乔斌厉声说道。

“放心，不要有负罪感。”对于乔斌的话我置若罔闻，“投你想投的人，下一轮，我帮你将死他，这样，人就是我们两个杀的。”

颤动的手指渐渐平静下来，抬头看了看我，乔霖按下了按钮。

“第二轮投票结束。”

水泵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次，只有3个人的头盔里注进了水。

我、乔霖、还有邱宁。

三分之二的水量迫使我仰起了头，而在一旁乔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愤怒。

“邱宁，果然是你！”

仰着头的邱宁费力地偏过头，看着乔霖，脸上的不解里夹杂着怒气。

“乔霖，你投的我？”

“你不一样投了我？”乔霖冷笑着说道，“设计这么多真是辛苦你了，可惜，我没死。”

“乔霖你有没有脑子？我特么…咳咳，我特么根本就没投票！”呛了水的邱宁吼道。

“那你告诉我是谁？”乔霖的眼神愈发得冷，“是郑榕？还是我儿子？”

“还能是谁？就是你旁边那个满嘴瞎话的王八蛋！”

“林深么？”乔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当然会提防他，但这一轮投票，他的手一直都在桌子上。”

迎着邱宁惊愕的眼神，我笑了笑。

是的，这一轮我没有投票，票型也如我所料，至于邱宁。

呵呵，他说的大概是实话。

“林深，该你了。”乔霖的眼神钉向了我，“别食言。”

“当然。”我点头应道。

“郑榕，你还没投票。”乔霖说道，“你也投给邱宁。”

谨慎，我在心里赞了一声。

看着丈夫，郑榕的表情有些犹豫。

“你在犹豫什么？”乔霖的眼神发狠，“他要杀我，难道你想看我死么？！”

沉默了半晌，郑榕点了点头。

“不是我，该死的不是！”看着郑榕按下按钮，邱宁的面庞狰狞到扭曲，“好，好！那就他妈的都一起死！”

邱宁用力地按下了按钮，看着邱宁的动作，乔霖愣了下，然而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那机械的电子音就再次响起。

“第三轮投票结束。”

水流快速地涌入了头盔，而这一次，有两个头盔被注入得满满当当。

乔霖，邱宁。

完全浸在水里的乔霖对我怒目而视，而我只是咧了咧嘴，然后收回了始终放在桌面上的手。

是的，这一轮我依然没有投票，杀人的事，我半点都不会沾。

票出凶手游戏结束，但当出现两名被票选的凶手时，大概并不符合游戏规则。看着另一侧依然紧闭的房门，我眯了眯眼。

大概，要看谁先死了。

当然有人想要帮忙，其余的人都聚到了乔霖的身边，然而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把头盔取下，而那两根管子，也结实得可怕。

至于邱宁，是有自己的双手在努力帮忙，却也只是徒劳无功。

仰着头的我看不到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咔哒一声，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就打了开来。

我偏过头看去，原本坐着邱宁的位置上，坐上了一具尸体。

头盔里的邱宁眼睛凸出，嘴唇微张，整张脸泡在水里，安静得就像一张面具，而那两只原本忙乱的手，此刻已经无力地垂在了两侧。

水已经从头盔中被抽出，跪在地上，乔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平日里憋气挑战乔霖很少能赢过邱宁，但他赢了最重要的一次。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动作，当死亡真切地发生在面前时，那种压抑的感觉就如黏膜般糊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除了我。

看着已经充满整个房间的淡黄色气体，我站起了身。

“走吧，我们去下一关。”

15

管子的长度足够我们走到下一个房间，进了房间，把头盔摘下扔回去，在我们关上门的同时，屋子里就响起了风机的声音。

很快，飘进来的黄色气体就被抽了个干净。

还没等我转身，乔霖的手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你没投票！”

“的确。”我说道，“可你活下来了不是么？

“与其朝我撒气，你也许更应该想想，在邱宁之前，到底是谁投了你一票。”

乔霖用力的手滞了一下，然后缓缓松了下去。转过身，看着除了郑榕外的两人，乔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爸，你到底要信他到什么时候！”乔霖拳头攥得很紧，“刚刚投了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好了，他还活着，邱叔却让你杀了！”

“我杀的？”乔霖冷冷地盯着乔斌，“你再说一遍？”

乔霖的眼神让乔斌打了个寒颤。

“没、没，我…我说错话了。”

“你刚刚投的是谁？”

“当然是他了！”乔斌指着我说道，“不然还会投谁？”

乔霖阴着脸看向了温菲。

“那你呢。”

温菲的表情一下就僵了起来。

“我、我没投。”

乔霖气笑了。

“所以，刚刚两只手都在桌子上的他，是用脚投的票给我？”

乔斌和温菲憋在原地说不出话，我并不想替他们解围，但没办法，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

“纠结是谁现在没什么意义，毕竟你还有别的选项不是么？”看着乔霖，我摊了摊手，“能安全地出去，我们干嘛要冒游戏的风险。

“乔霖，你该说故事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