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请君入瓮(五)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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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五)
本章字数: 7463

8

昨天晚上送走女友,孟田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脑子里乱得不行。

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

“小孟。”

“龚师傅?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小孟,哎哟……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应该叮嘱你几句。我可能得休息几天,后面一段时间我不在,你工作上千万要小心。”

“嗯,我知道。”

“就算是再熟悉的人,也别掉以轻心。”

孟田心里咯噔一下,显然,老龚这句话和自己脑子里那团乱麻碰撞到了一起。

“龚师傅……”

“小孟啊,咱俩也挺投缘,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但……这样,我就一说,你就一听。”

“行,您说吧。”

“首先,关于盘条……”

“等一下,不是意外吗?”

“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王潮出事后,公司决定暂时先不招人,让我好好查查,还有没有其他隐患。但没过多久你就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把你推了进来。懂了吗?”

孟田呆呆地听着,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简单顶了个缺。

“我一开始也很奇怪,哪有这么坑人的,万一再出事怎么办?所以我一度压力很大,好在一个月下来没出什么事。

“可是今天我咂摸出不对来了。你问我怎么会知道那家的包子,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到是谁告诉我的。”

孟田没插话,老龚虽然受伤了,嗓音还是和平时一样中气十足,在静谧的夜里震动着他的鼓膜。

“他知道我的为人,不爱惹是生非,所以不担心我会把他供出来。我不知道包子里面有什么玄机,但后来想想,他当时那股兴奋劲有点不大正常。

“一旦这个念头起来,后面怎么想都觉得古怪。接着就听说了你们吃饭的事……啊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电话突然断了,孟田傻愣愣等着,几分钟后,再次接通,对面老龚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原来你也这么认为,看来我的猜想也不完全是臆测。”

“……龚师傅您在说什么?”孟田满脑袋问号。

“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额,什么事?”

“你的女朋友,是我外甥女。”

“啊???”

这确确实实出乎孟田的意料。

“我不想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就没让她告诉你。”

“所以刚才的电话……”

“是她打的,她很担心你。”

一股暖流涌了上来,孟田感到一丝安慰。

“既然你已经察觉了,那我就直说了吧。小夏是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所以……”

“小孟,知道为什么我要打这个电话吗?因为一切都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太……熟悉?难道说……”

“我一直怀疑,王潮的死压根不是单纯的意外。”

孟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可是,您不是说,有人来勘验过了吗?”

“是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意外,但又不完全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田明白了,他曾经听说过,有一种杀人方法,非常费时费力,但又极其精妙。

那就是利用概率杀人,又称“或然率犯罪”。

凶手不必亲自动手,只要让想杀之人进入危险的环境,就有一定的几率致其死于各种意外。

失败也没关系,下次接着来。只要一切顺利,迟早能成功要了对方的命,杀人于无形。

“龚师傅,您发现了什么?”

“说起来,这事也怪我。那些盘条,放在那已经好几年了,我也没多留意。你也知道,小夏为了和我套近乎,整天没事就往库房跑,碰到有人要领什么东西,他也会帮忙去拿。

“出事那天也是如此,但车间的人说他拿错了。他就说,这种专业的东西还是得王潮去,王潮一过去就……

“后来我发现,原来捆盘条的铁丝早就锈完了。我就在那瞎想,小夏真是运气好啊,就跟提前知道的一样。

“我又想,会不会他真的看到了,所以故意拿错,非要让王潮过去。

“之所以我会这么想,是因为我曾无意间看到小夏背后看王潮的眼神,像要把他给吃了。”

孟田瞬间就明白了这种恨意的来源。

“王潮是不是也喜欢您外甥女?”

“没有,他们虽然认识,但只是普通朋友。只不过有次聊天说起,就被小夏听进去了。”

老龚停止了讲述,一时间没人说话,孟田早已愣在了那里。

原来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而只是还活着的那个。

9

“王潮?哼!”

夏昌轻蔑一笑,仿佛王潮只是脚边一个纸团。

“夏昌!”孟田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那是一条人命!”

夏昌两手一摊,无辜地说:“可我什么也没干呀。”

“你确定?”

“我干什么了?我用盘条砸他了?”

“你明知道那里有危险,故意让王潮过去,不是这样吗?”

“他作为库房员工,去那里不正常吗?”

孟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夏昌。

眼前的朋友认识了近十年,第一次感觉如此陌生。

孟田的脸因愤怒而开始发烫,他甚至替对方觉得羞愧难当。

在夏昌眼里,他人的生命犹如草芥,可以随意践踏。

他晚上不会做梦吗?这些年间接被他害死的人,是不是真的只有王潮一个?

“你心安吗?”

孟田确实想知道答案,一个冷血至此的人,午夜梦回,会不会感到害怕?

“有意思吗?”

夏昌冷淡地看了孟田一眼,把烧到屁股的烟头摁灭,起身拍了拍屁股。

“走了,上班去了,拜拜!”

孟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没事人一样朝自己做了个告别的手势,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

周围一下子安静地惊人,不远处的车间里传来隆隆的机器声。

孟田扭头看向窗外,几个工人推着一车七零八落的金属件走过,扬起地上的尘土。

过了一会儿孟田才发觉自己耳边响起蜂鸣,他像游离在外,仿佛透过镜头,看到那几个工人突然之间奔向某个方向。

废铜烂铁掉了一地,敲锣打鼓似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孟田的听力又回来了,更多的人跑向这边,脸上充满惊慌。

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视野里少了什么。早该走过窗前的夏昌迟迟没有出现。

他站了起来,胸口有点抽痛,强烈的预感令双腿有点站不太稳。

库房门口人声鼎沸,孟田一步步走过去,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耳鸣,心扑通扑通直跳。

昨晚加固大门的时候,为避免台风破门而入,他们在门后顶了一个巨大的缆线木轴。

库房大门是平移的,早上孟田只推开半边,另半边还是昨晚的状态。

可是现在,关着的半边门开了,立着的轴盘倒了,几根支撑的圆钢摔在地上。

一只鞋孤零零地在那,张着大口,仿佛在喊:“不要开门!”

不远处,它的主人被几百斤的轴盘压在下面,一动不动。

一滩血顺着地势慢慢向外流,越来越多的人跑了过来,恐惧又兴奋地看着被压死的人。

孟田脑子一片空白,不忍再看第二眼,踉踉跄跄回到办公室紧紧关上门。

他感觉耳朵快炸了,哆哆嗦嗦点了根烟。

电话响了,是老龚。

“小孟!”

老龚只说了这么一句,两人都沉默下来。

——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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