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屏区显示,目前的观看人数是十八个,都在嬉笑打赏评论。
接下来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寒,头皮发麻,只见刘喜蹲坐在光头身边,举刀割下了光头手臂上的一块肉,接着,他盯着摄像头吃了起来。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吓得倒退两步,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想吐。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任阳开了口:“各位教授,能找到这个房主的IP地址吗?”
几位专家摇头,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回答:“非常困难,暗网采用加密传输、多点混淆等技术,隐匿性极高,而且里面充满了世界一等一的黑客,这也是它被广泛用于网络犯罪,各国警察却难以追踪的原因。”
送走教授们以后,专案组成员召开了紧急会议。
任阳:“绑匪把刘瑶和死尸换成了刘喜和光头,极有可能刘瑶已经凶多吉少。”
朱显:“看地面的排泄物,刘喜似乎已经在里面呆了不止一天,就是说他从三号被绑架后没多久就被带进了这个房间,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转移,只能证明这个犯罪现场离杭州市不远。”
任阳:“朱队说的很有道理,结合刘瑶的失踪,或许我们可以把关押刘喜的目标城市锁定在杭州和海宁市。”
萧衍:“任队,评论上有人提到,这个人比前几个有意思,我猜可能被带进这个房间的不止他们四个。”
任阳:“立刻排查杭州市和海宁市近两年的失踪人口。”
刘喜躺在地上气若悬丝,一天过去了,几天过去了,警察还是没有来,光头已经被他吃得没剩多少,剩下几个残缺的部位已经腐败变臭,滋生蛆虫,让他实在难以下咽。
他不知道在这个房子里呆了多久,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最后他的眼睛再也无力睁开,只得重重地合上了眼皮。
警方的排查结果不尽人意,杭州和海宁市这两年的失踪人口不少,大部分是些街边桥底的流浪汉,他们没有亲朋好友,消失就消失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案情却停滞不前,看着监控画面里越发消瘦虚弱的刘喜,无力感包围了任阳。
到了第七天,任阳眼睁睁看着刘喜闭上了眼睛,监控画面随即被关闭,众人被强制驱离出直播间。
众人陷入绝望之际,张旭和赵平的调查出现了转机,任阳接到张旭的电话,他们在排查海宁市近两年失踪案时,发现其中两起失踪案都跟大佛寺有关。
根据卷宗记载,警方在调查过程中都提到一个共同点,他们在查寺庙门前的监控时,发现失踪者均没有进过寺庙,但据家属或接载他们的司机所说,他们确实去了大佛寺。
这与刘瑶的情况十分相似。
联想到大佛寺地处偏僻,上次实地探查时,发现它的后院有一大块种着蔬菜的空地,这让任阳心生怀疑,于是他驱车赶回了海宁市。
在强烈的电击和大声呼唤下,刘喜醒了过来,他被饿得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好在凭借最后一口气撑了过来,他在密室熬过了七天,黑衣人如约把他放了出来。
他是在杭州市的郊外被人发现,当时他几乎已经没有了心跳。
醒转后的刘喜与行尸走肉无异,终日不言不语,眼睛总是直勾勾地望向墙面,受不得刺激,一丁点声响都会令他抱头蜷缩,经脑科和精神科医生联合诊断,他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心理应激障碍,必须长期接受心理治疗。
任阳第二次前往大佛寺,搜寻无果后,得到了刘喜获救的消息。
他赶往医院,发现以刘喜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配合警方的调查。
任阳离开前,护士送来了刘喜获救时所穿的衣物,他发现满是血迹,腐臭不堪的衣物上爬满了霉点。
海宁和杭州市目前气温炎热,按理说衣物不容易发霉,这只能证明刘喜被关押的地方很可能是在很深的地下室里。
任阳带着李峰和张旭重新折返回大佛寺,监控画面可以作假,四通八达的交通路线极易为罪犯掩盖行踪。
他们在寺庙内仔细检查,任阳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后院那块菜地上,如果刘喜他们被关在这块地的下面,那么入口在哪儿?
菜地有被翻新过的痕迹,任阳摸了摸翻新部分的泥土,发现里面被混入了一些白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搜集了些,让李峰立刻带回去化验。
任阳和张旭继续在寺庙内查看,大佛寺只是个小寺庙,工作人员并不多,只有四五个,他们均已接受过盘查,口供并无不妥。
不过根据赵平他们先前的调查,这些工作人员各个家底丰厚,在全国多个城市有着大量房产,这与他们应有的工资现状并不符。
很快李峰那边传来消息,那个白灰经过化验分析应该是骨灰!
得知这一信息后,他们立即逮捕了寺庙内的所有工作人员,起先他们并不承认,在用过离间计后,其中一个僧人总算承认了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
机关在寺庙内的佛像下面,打开机关,进入密室的大门就会开启,入口在后院的一块空地上,其中一块种着蔬菜的土地是假的,是大约两平米的仿真地,相似得足以以假乱真。
密室内有个监控室,时刻监控着关押受害人的环形密室。
监控室内有很多的录影带,根据受害人的姓名进行了分门别类,里面记录了近年来所有受害人被关押的场景,受害人足有十个那么多!
见证据确凿,寺庙负责人承认了罪行。
他们专门挑杭州和海宁市的流浪汉和单身女孩下手,将他们一死一活扔进密室里,目的是为了让活的那个吃掉死的那个,这种刺激感官的行为能够得到更多的打赏。
待活的那个死后,把他们焚烧,再埋进后院的空地里做肥料,神不知鬼不觉,而刘喜是唯一一个从密室里活着离开的人。
不过,据他所说,他们只是从犯,主犯是一群顶级黑客,他们在暗网相识,这样的直播间暗网里不止一个,见报酬丰厚,他们才在自家寺庙里建了一个。
他们负责物色附近城市的人选,黑客们负责售卖,发展直播间会员,所有的行动指挥都是黑客们说了算。
这群黑客分布在世界各国,来无影去无踪,他们相互间没有见过面,都是通过暗网联系,有杀人越货的勾当,在暗网发布巨额悬赏令,自会有人接单。
这一切,听得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但在网络的深处,无法回溯审查的地方,却充满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