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啊珊的小板凳
失手杀死逼我离婚的情人后,我收到了敲诈短信。
“准备好100万的等价钻石。”
“你是谁?”
“目睹你罪恶的人,她手机在我这。”
我瞒着妻子卖掉房子,给敲诈者凑齐100万,保全了自己的秘密。
可我却发现敲诈者……是一个死人。
1
麦家伟的白色衬衫被冷汗浸湿,他站在家门口吃了一块口香糖,糖分在人体内会发生化学反应产生多巴胺,多巴胺会让人快乐。
他推开了家门。
庄文静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嗑瓜子,电视屏幕上播着韩剧,她的情绪随着男女主感情线的推进而起伏跌宕。
此时,门开了。
庄文静身子一颤,“你不是说明天回来的?吓我一跳!”
“我到机场时,刘总突然打给电话说临时有事,合同改天签。”
麦家伟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庄文静“哦”了一声,吐出瓜子皮,继续沉浸在男主移情别恋,女配陷害女主的揪心剧情中。
麦家伟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他紧绷的身体,他低头凝视右手拇指甲里的血迹。
广告时间,庄文静低头刷起朋友圈,拇指在屏幕上肆意划着,有一个好友添加消息,头像是一只金毛。
“想知道你老公的小秘密吗?”
庄文静瞬间收缩了瞳孔,扭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门,通过了好友请求。
半年前,麦家伟的应酬多了起来,回家时间越来越晚,庄文静偷偷看过麦家伟手机,没任何异常,事实确是半年来公司营收涨了不少,或许真的是工作忙。
庄文静觉得自己多虑了。
麦家伟大学时是文艺青年,长发飘飘自带孤独忧郁气质,庄文静疯狂迷恋他,毕业后义无反顾选择裸婚,陪他创立文化传媒公司,共同熬过公司破产,又迎来辉煌的东山再起。
结婚九年,麦家伟身上的文艺气息早已被厚厚的世俗风尘替代,像所有男人一样,他希望后继有人,而庄文静不能生。
如果到三十五岁还怀不上就领养一个,这是俩人原本的计划。
童谣的出现终止了计划。
童谣是麦家伟秘书,声音像林志玲,相貌像杨幂,酷爱户外探险和极限运动,麦家伟被她身上的无所畏惧和年轻活力吸引。
两人私下爬过东郊的赤霞山,赤霞山海拔521米,三峰相连,山路崎岖陡峭,麦家伟爬得气喘吁吁,童谣却像一只灵巧的猴子。
爬到山顶后,俩人并肩而坐,居高临下欣赏山峦叠嶂,入耳的只有风声虫鸣和鸟叫。
童谣突然亲上了麦家伟的嘴唇,麦家伟心涨裂般狂跳,手在童谣背部肆恣游离,俩人在山上找了处隐秘地,释放了身体里汹涌澎湃的激情。
那天之后,麦家伟叫童谣小妖精。
童谣从小缺少父爱,渴望找一个北京爱上西雅图里面的温暖大叔,而麦家伟不仅长得像吴秀波,经济实力也不容小觑。
童谣知道麦家伟结过婚,不过这不是问题,婚,可以离。
“心里有事?”
庄文静躺在床上望着心事重重的麦家伟。
麦家伟躺下身,背对庄文静,“没……什么,刘总突然推迟签订单时间,我心里有点乱。”
“不是说好不把工作带回家的吗?关灯吧,我很困了。”
灯灭,房间一片漆黑,月光透过窗户映在地上,像极了一出好戏。
而床上的俩人都在黑暗中睁着双眼。
2
第二天黄昏,麦家伟把车停在赤霞山入口处,周围只有低矮的灌木丛,没有人影,但他还是惴惴不安左顾右盼一番才下车。
赤霞山的三大峰在火红的天幕中,描绘出一条古怪而迷人的曲线,峰峦起伏,时圆时尖,有时呈勾形。
山下有一个木头搭的简易木屋,没有通电,黑漆漆的屋内阴森恐怖,里面住着一个收破烂的流浪汉叫张老三。
童谣跟张老三认识。
童谣有次和朋友露营结束,把没吃完的水果送给了张老三,张老三是个结巴。
“谢……谢……谢谢”。
他嘴巴痉挛,有节奏地一抽一抽,牵动着头也一抽一抽,童谣吓得后退两步。
后来童谣再和朋友来野营,发现张老三有时会偷偷跟着她,她喝斥过他再跟就报警,这事她跟麦家伟提过一嘴。
麦家伟上山时,路过张老三木屋,张老三蹲在门口数空饮料瓶,抬起头看见麦家伟,停止了手机动作,眼神有探究。
麦家伟根本没正眼看他,他急着找一个东西。
麦家伟驻足在昨晚跟童谣见面的地方,他要找童谣的手机,两人一直是地下恋情,所以没人知道他两关系,但手机里有合照,警察会通过手机找到他。
可是仅隔一天,童谣尸体竟然消失了,不是被山狼或獾吃了,它们咬不动人骨。
虽然是初秋,但麦家伟却感觉到刺骨寒意,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弓腰寻找,发现原本躺着童谣尸体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土凸,土是新翻的,面积和人体差不多。
有人埋了童谣!
麦家伟打了个哆嗦,感觉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猛然转过身,对上一些微弱的光亮,光亮来自山脚,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刺破静谧的黑暗。
有人上山露营了,得赶紧离开这,他迅速找了树枝和干草遮挡住那座“坟”,“坟”本就不在山路主干道,做了掩盖遮挡,更不会引起人注意。
他又赶紧用手电筒照了不远处的一个土凹,手机在土凹里,土凹有两米深,昨晚后半夜下了雨,土凹有积水,积水上还有坠落的枯叶,微弱亮光下,麦家伟看不真切。
不找了,手机泡在水里一天,肯定坏了,得赶紧走,万一被人看到就完了。
下山时,麦家伟又看到了张老三,张老三已经在屋子里点了蜡烛,屋子没门,麦家伟看到里面一堆空饮料瓶和一把铁锹。
3
谁埋了童谣?
麦家伟开车时脑袋里一直盘旋这个问题,不管是谁,既然埋了尸体,就说明那人没有报警,他暂时就不会有麻烦。
麦家伟透过车窗玻璃呆呆凝视红灯,食指敲打方向盘,思绪如拆了线的毛衣,一旦扯开,便再也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