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大学辅导员之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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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点编辑部
大学辅导员之死(三)
本章字数: 8449

5

审讯室中,许悠然垂手坐在白寂对面。

她眼睛细长,淡褐色的眉毛弯弯地笼住整个面颊,人看起来清秀又柔弱。

“我看过你的申请档案,你是单亲家庭,母亲早年因病去世,父亲没有固定工作,靠在城市做油漆工挣钱。你有个弟弟正在读高中,而且你天生有腿疾。按照国家申领贫困生资格,你完全符合特困条件,但是这次的申报名额却没有你。对这样的结果,你怎么看?”

许悠然来之前,白寂预想了种种话术去逼问她,但是当这个身有残疾的柔弱女孩真坐在他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心生恻隐,询问的话语也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许悠然垂着眼睛说:“陈老师说了,每年的申报名额都是有限的,其他同学也各有各的困难。而且,陈老师已经答应我了,明年他会帮我申请的,主要是我这次准备的证明材料也不太够。”许悠然的声音很好听,像月夜下的细水,柔柔的,缓缓的。

“据我所知,这次申报的学生里,有几个经济条件并不是特别困难。比如比你高两级的李刚,还有和你同级的萧然,他们的消费并不低,偶尔还能下下馆子,你就不会觉得不公平?心里没有恨?”

许悠然竟淡淡笑了一下,她抬眼望着白寂,“白警官,我们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去恨别人?能得人庇护,好好活着就不错了。”

不知怎地,白寂觉得许悠然的那个笑容里,五味杂陈地藏了很多东西。她不叫他“白叔叔”,而是喊他“白警官”,这一声简单的称呼,也让白寂觉得这个刚上大一的女孩,有着超乎年龄的早熟。

许悠然的沉寂让白寂觉得无处发力。

他凝视着她,思考该如何把审讯进行下去。

“白队,出来一下。”小赵探身推门。

白寂走出审讯室,只留下许悠然一人。

“白队,有重大线索!”小赵的神情难掩兴奋,“大刘他们下午又查了一遍生物楼,实测一楼女厕的窗户很低,只有1米2。重点是,这个窗户是常年从里面关着的,因为两年前学校曾发生过一次女厕偷窥狂事件,有个性变态从女厕的窗户爬进去,偷窥女生如厕。这个事情当时闹得很大,后来学校保卫处就命令保洁人员,把所有的女厕窗户都关上了。”

“窗户有打开的痕迹?”

小赵瞪大了眼睛点头,“窗户虽然从外面关上了,但里面的插销却是开着的。”

“还有,这是证物科拿来的。”小赵指着桌上的一摞照片说,“今天下午,技术部的人破解了死者家中的电脑,发现里面有个加密文件,这几张是证物科打印的。”

小赵顿了一下,“是一些女孩的裸照。”

白寂拿起那几张照片,眉头一下子锁紧了。照片内容不堪入目,几个女孩看起来十分年轻。

蓦地,他拈起一张照片,目光复杂地投向了审讯室。

是许悠然的照片。

照片只截取了上半身,一个男人趴在她身上,她侧着头,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白寂把照片丢在桌上,拳头狠砸了一下桌面。

小赵恨恨地说:“要我说,这个陈自金就是败类!死有余辜!这案子越查越没劲。”

白寂深呼了一口气,他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可以看见许悠然依然垂手而坐,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个安静的瓷娃娃。

白寂调整了一下情绪,重又走进了审讯室。

“许悠然,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已经很充足了。”白寂表情有几分凝重,“但我还是希望能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

许悠然眨了一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垂下好看的阴影。

“许悠然,案发那天晚上你穿的那件浅蓝色毛衣呢?”

许悠然停了一下,神色平静地说:“毛衣我洗了,晾在衣架上,结果被风吹走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那上面沾满了鲜血!”白寂蓦地抬高了声音。

许悠然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我调取了小区监控,最近这一个月你一共去过陈自金家三次,每次出来的时候都是晚上9点以后。而且,案发那天下午,你也去过死者家中。”

许悠然咬住嘴唇,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一个女孩单独去男辅导员家,一待就是四五个小时……”白寂觉得自己的询问有些卑鄙,但他不得不步步紧逼,“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很显然,这句询问激起了许悠然的不堪回忆,她眼睑低垂着,睫毛上却泛起了泪光。

看得出,她在努力克制,但奔涌而来的情绪瞬间就将她击垮了。

她突然浑身颤抖,捂着脸痛哭起来,和刚才的平静判若两人。

“他是个畜生!他该死!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白寂本来担心如果许悠然拒不招供,那他恐怕要用那几张不堪的裸照来逼问她,但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他像是卸下了千金重负,重重呼了一口气。他实在不忍心用如此残酷的手段,去逼迫这个可怜的女孩儿。

白寂走出审讯室,对小赵招了下手,“你去给她录一下笔供吧。”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破案的喜悦,反而带了一种难以言传的凄凉。

6

许悠然生长在一个贫困的单亲家庭,因为她的出身,因为她的先天残疾,从她记事起,周围人的鄙视和漠然就如影随形。

每次受了委屈,父亲总是安慰她:“闺女,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大学,离开这个破镇子就好了。”

所以,她憋着一口气发奋读书,她立志一定要考上大学,到一个崭新的城市过一种崭新的生活。

拿到录取通知的那一刻,她高兴坏了。

一张普普通通的二本证书,在她眼里却像是通往无限美好彼岸的入场券。

那些欺侮她的孩子,无一例外都没有考上大学,他们嫉妒她,见了她总要露出鄙夷的神色,那样子仿佛在说:“考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穷得叮当响?还不是一样,走路一跛一跛?”

她却不再难过了。

那些天,她夜里做梦都甜腻腻的。

海城,多美的滨海城市,还有大学,那可是代表着自由和活力的居所!还没开学,她的心就已经飞向了海城市。

然而,开学的头一个月,她就面临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难题:贫困生助学申请。

自从知道她申请了助学金,同宿舍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更多了许多怜悯。

一个舍友看到她在家庭关系一栏里填了兄妹三人,不由感叹:“啧啧,你说你家庭条件都那么差了,你爸妈还生那么多孩子,他们是怎么想的呀?”

也许,舍友并无恶意,但这种口无遮拦的表述方式,还是让许悠然觉得尴尬不已。

她把助学资料备齐后,交到班委手里。

初审是学生班级投票,她顺利通过了。

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辅导员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辅导员长得高高瘦瘦,三十出头的年纪,人看起来很斯文。

他说:“悠然啊,你的材料我看了,你的情况确实比较困难,但是今年申请的人不少,名额又有限……”

她天真地问:“那怎么办?”

“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操作一下。”陈自金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你跟我回去把审核材料搬过来吧。昨晚在家审到12点多,今晚,我得在办公室加班录材料。今年申报了五十多个学生呢!资料多得抱不动。”

许悠然不疑有他,坐上陈自金的车跟他回了家。

一进门,陈自金就把拖鞋脱了。

他指着沙发说:“坐。”

许悠然听话地乖坐在沙发上,环顾着房间的精美装潢,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铺了洁白的布单,泛着冷幽光泽的大理石茶几显得很高档。

她其实是在借环顾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陈自金端过来一杯水,紧挨着她坐了过来。

许悠然倏地绷紧了身体。

陈自金突然捉住她的手,“悠然,老师喜欢你,老师会好好疼你的,助学金奖学金都包在我身上,大学四年你什么都不用愁了……”

她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陈自金却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许悠然尖叫着大喊,但很快,尖叫声就变成了悲切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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