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敏看其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准备回去了,曹宜涵送她下楼。
连续几个小时的奔波让赵沐有些疲惫,在曹宜涵回来讨论案情之前,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赵沐打开微信,刷起了朋友圈。由于脱离金融圈还不太遥远,朋友圈里面还充斥着金融监管、纸醉金迷等生活。
赵沐翻了一会儿觉得非常无趣,正准备关了闭目养神,突然发现翟敏最新一条的朋友圈:一张翟敏、程如娟、盛夏和屏幕上Alex合影的照片,时间显示六个小时前。
赵沐立刻打电话给曹宜涵,向她说了这件事后过了两分钟,赵沐收到曹宜涵发的照片。照片上是翟敏自己朋友圈的截图,清晰地显示这条朋友圈的系统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零五分。
“咱嫂子睡前发的。”曹宜涵一把推开门。
“朋友圈的发送时间,做不了假。”秦峰看了一眼赵沐和曹宜涵,“如果两点零五分盛夏还在自己的家中,按照她家到唐明家最快一个小时来看,在袁藜回家前,她不可能提前到达,并完成作案。更不要提在三点钟她还要回到自己家里喊醒她们。这个不在场证明,牢不可破。”
赵沐点点头,接着说:“只要我们再解决一个小问题,就能彻底排除盛夏了。”
“哪个小问题?”
“为什么铜像上会有盛夏的指纹。”赵沐搓了搓手。
”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一早去美术馆看一下。”秦峰看了眼第二审讯室的袁藜,“我再继续和她斗一斗。”
“别太晚回去,嫂子批准了没呀?”曹宜涵讪笑着和赵沐走了出去。
10
山门市美术馆很少遇到开馆前就有人排队的情况,而排队却不是为了看美术展的情况,更是第一次遇到。
赵沐和曹宜涵调取监控后没费吹灰之力就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店员在清洗完铜像后,盛夏又拿起“断臂的维纳斯”端详了一下,这才留下了她的指纹。
“虚惊一场,还以为幽灵作祟呢。”曹宜涵回到警局和秦峰吐槽。
“她居然不记得自己摸了这一下,心也是真够宽的。”赵沐也感觉如释重负,“秦队,昨晚袁藜有交代什么吗?”
“没有,她还是咬着昨天的口供不放。但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和她聊了很多其他的。比如,她和唐明是在去陕西省米脂县写生的时候认识的。比如她以前主要画人物,但是现在慢慢只画景和静物了。再比如,她特别后悔这段婚姻,让她不能过自己想过的人生。还聊到,如果能从二十岁再来过,她要去拉斯维加斯生活。”
“秦队,你这可成了妇女之友了啊。难怪嫂子被你哄得舒舒服服的。”曹宜涵哈哈笑道。
“讨论案情呢,严肃。”秦峰瞪了曹宜涵一眼,“从袁藜的口供和现场监控来看,她离开时确实是坐电梯下到车库,但是由于楼梯处没有监控,很有可能她是电梯下去后,再通过楼梯上来,将唐明从楼梯搬运下去。”
“确实很有这个可能,在盛夏的嫌疑被排除后,这个可能性非常高。而且唐明很瘦,应该可以做到。”赵沐说。
“昨晚我已经派人去楼梯处和袁藜的后备厢检查,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迹。”秦峰看了看手表,“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秦队,我建议同步开始唐明的搜寻行动。由于唐明大概率已经遇害,所以这是个抛尸问题。由于袁藜昨天确实赶到了洪门山庄,所以很可能她是在途中进行抛尸。我昨天查看了地图,那段路有大概五到六处荒地,如果提前挖好坑,抛尸效率应该是最高的。”
“同意,你去安排一下吧。”秦峰说。
赵沐出门将此事布置完,回到秦峰办公室时,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楼梯和袁藜的后备厢均发现了唐明的血迹。
“这不可能!”袁藜听到赵沐告知后近乎咆哮,“我没有杀他。我怎么可能让我的人生毁在这个背叛我的人手里?你们什么也不会找到的。”
“精神怕是崩溃了吧。”赵沐出来后,曹宜涵说。
“如果不是盛夏这个第三者第一时间报了案,我觉得她有充足的时间好好清理案发现场,然后由她来报失踪案。那样,我想这个案子最后八成是查不出的吧。”赵沐摇了摇头。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曹宜涵的手机突然响了,“耶,下午我要去试婚纱了。”
“啊?”赵沐愣住了,“你试婚纱?你要和谁结婚?”
“反正不和你这个什么都不记着的笨蛋。”曹宜涵斜眼看了下赵沐。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你下个月要当伴娘的事情啊。那你好好试,记得拍照发给我。”
“想得美。本姑娘下午只去一个小时。回来前希望已经挖到唐明了。”
“是是,大小姐。”赵沐目送着曹宜涵去找秦峰请假。
由于寻找唐明的任务有外勤同事指挥,赵沐整个下午又闲得发慌了。
“这个案子也太无趣了,”赵沐对着手机自言自语,“除了发现这是起命案有点难度外,后面太顺利了。”
门口人来人往,恍惚中赵沐脑中突然出现了昨天盛夏出现时的场景。
白色套装为什么会配褐色的包呢?赵沐对着空气撇了撇嘴。
“叮”的一声,赵沐看到手机收到了曹宜涵的微信消息。点开后是曹宜涵穿着婚纱的半身像,披肩黑发似流水般划过洁白的领纱,精致的侧脸在黑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立体。
赵沐的眼睛看上去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半晌,曹宜涵又发来一条消息:“好看吗?笨蛋!”
赵沐赶紧打字:“好看,超级好看,美轮美奂,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就在要发出去的一瞬间,赵沐又瞄了一眼照片。突然,昨天的很多画面一下全部冲入脑海中:盛夏的着装打扮、见到曹宜涵时的惊吓、临走时的眼神、走出电梯时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及袁藜家中的雕像、美术作品、照片和小区的保安室。
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回到赵沐昨天送走盛夏后,关上电梯时的那个想法,那个因为过于大胆而被直觉甩出脑海的想法。
赵沐将信息上的字删掉,回复了:“稍等。”然后立刻冲出办公室。
曹宜涵被赵沐的短信噎得一口气咽不下去,就没再回复他。下午回到办公室后,来向赵沐兴师问罪,却发现他并不在,于是短信问他:“在哪?”
赵沐回复:“袁藜家。”
曹宜涵刚要打电话给赵沐,突然收到爸爸曹飞的短信:“囡囡,试婚纱怎么不拍给爸爸妈妈看呢?”
肯定是赵沐发过去的。“没时间回我信息,倒有时间转发,看你怎么狡辩。”曹宜涵气冲冲地发了条短信。
过了半个小时,赵沐回复:“在忙,回头再说。”
曹宜涵彻底无语了。
赵沐消失了一整个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曹宜涵看到赵沐戴着耳机走进了办公室。
“听什么呢?”曹宜涵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拿下一个耳机放进自己耳朵里,里面传来一句句奇腔怪调的语言。
“这些都是民粹。”赵沐将耳机塞回自己的耳朵。
“你下午出去做什么了?难道有新的发现?”
“有。”赵沐一脸的惆怅。
"赵沐,找你的。”远处大鹏拿着话筒疑惑地看着赵沐。
“好嘞。”赵沐冲过去拿起话筒,“对,没错。这下您放心了吧,就麻烦您给我把照片按照我下午给的那个传真号码发过来吧。行,文件我后补过去。哦?您说您说……”
曹宜涵凑过去,看到赵沐眼睛突然睁大,兴奋地说:“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电话那边又说了一句话后,赵沐点点头,回复道:“一定一定。”然后挂断了电话。
曹宜涵看到号码是0192开头的,拿手机百度了下,“你还和陕西的同志们有联系啊?”
“下午想要求证个事情,所以贸然联系了一下。那边的同志非要致电我们验证下才肯给我发照片。不然我现在还在外面忙呢。”
“什么照片啊?”曹宜涵看着赵沐回到自己位置上。
“还不太好说。”
“那还不快说?卖什么关子?”曹宜涵搬了个凳子坐在赵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