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风雪惊魂(十三)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读点编辑部
风雪惊魂(十三)
本章字数: 10112

就在这场“秘密交谈”后的第三天,“顽皮淘气”“喜欢钻东钻西”的虚拟女孩“番花”诞生了。

这是五个孩子共同商量后的结果:他们一致觉得自己被卷进了一些十分险恶的事件里面。

在“追凶情节”前,秦悦民在听副院长说“没有番花这个孩子”,然后又得知了“假发”的事后,给导演的助理小东打去电话,他应该正和孩子待在一起,在即将回程的救援车上:

“让哪个孩子接电话。”

是三强接的。

在简单的追问下,那孩子就哭着全招了:番花是淼淼假扮的,他们托一位年长的孩子网购了顶最便宜的假发,稍微改造了一下,让淼淼变得像另一个孩子。

本来还想买个无框眼镜来着,后来他们发现光是假发效果就已非凡:只要淼淼的嘴巴一噘,再加假发,简直就跟以前判若两人。

这一切都在孩子们的计划之内,准确地说,是车子迫停之前的一切:他们五个假装嬉闹,跑着上车,让大家一开始无法仔细分辨他们的人数。在车上,只要察觉到有大人特意来看他们,他们就实施先前计划好的“套路”:前提是成对入座,连做三排,把假扮成番花的淼淼安排在最后,三强的里座。这样一来,看他们大人会先看到三强和番花,在查看小胖瘦杆的时候,由小胖负责拖延时间——也就是问一些类似于“我们到了有地方睡觉吗?”这种假装认真的无厘头问题,等看到第一排,淼淼已经从座位底下钻过来,卸去番花的假发,变回正常表情,坐到同伴小美里边了。尽量不要让大人注意到正脸就行……

这些都为了什么呢——面对疑惑,三强告诉秦悦民,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们五个人谁也不想说。”

“说什么?”

“说要上厕所……”

秦悦民兀自理解了一会:哦,是不是这个意思?田罗警员叫他们随便哪个人提出要上厕所就行,在即将抵达休息站的当间……但是谁也不愿说,说自己要上厕所,于是,他们干脆就大费周章地弄了一个“假孩子”说她要上厕所。

“这又是何苦……为什么呢?”

“因为坏人很坏。”三强如是说,让人觉得过于魔幻,又过于现实,“坏人很坏,我们都不想被盯上。”

原来是这样啊?这也太——秦悦民惊诧地说不出话来——所以就是如此吗?只是如此吗?车子被划破油箱迫停后,孩子们被吓到了,在范莹莹她再度查看的时候,淼淼也就没有及时进行伪装,所有人开始害怕,以为丢了一个孩子,整个气氛变得超级紧张,也吓到了孩子们,让他们感觉“闯大祸”了。三强无比真挚地道歉说:“我们错了,我们应该说出真相的。只是我们……”

“你们害怕对吧?”秦悦民宽慰地一笑,“不要想太多,孩子,你们没有错。”

挂掉电话后,他站在警车前,看着张峰即将被抬上救护车,心里五味杂陈,唏嘘不已:是啊,五个孩子被那误会带来的剧烈反应给吓到了,以至于没能一鼓作气地阐明真相……一开始,听范莹莹说,他们还真实地形容了那“不存在的孩子”一番,不过到了最后,也都崩溃地哭了,却又谁也不敢率先承认。

秦悦民想跟搜救队的队员解释,停止搜查,但这实在太过复杂,一句话说不清楚,努力尝试未果,他只好暂时放弃,先去处理那同样迫在眉睫的“制药人”事件了。就在嫌疑人张峰被抬进救护车,他也准备开警车护送之际,范莹莹过来跟他坦白了刀子的事。

26

从撞翻的警车里脱身后,在赶去医院的急救车上,范莹莹听完秦警官的全部叙述,震惊不已,以至于一时忘记了疼痛:“竟然是这样……”

“没错。刚才,那五个孩子一溜烟跑掉,估计就是去往山下丢假发的,想要彻底抹去有关‘番花’的证据。”

她想起在男人们下车,首度去找番花的时候,淼淼哭着说的半句话:在褚琳安慰说“这不是你们的错”之后,她就说:“可她也是我们——”没有说完。范莹莹本来认为她要说的是“可番花也是我们的一员”,但现在想想,或许那句话的本意是“她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所以都怪我们啊!”只是怕于被大人们迁怒的恐惧,她没有把话说完。

在医院康复治疗的这五个月,范莹莹一直在思考这整件事:五个孩子的“惊天计划”,仔细想想,其实是一个很不成熟的计划。若她没有让大巴迫停在那鸟不生蛋的山路上,一跟徐导的大部队会合,孩子们便会败露:谢来恩是恰巧没有注意人数,糟糕透顶的导演,呃,还是犯罪分子的角色更加适合他——话说回来,范莹莹不相信那个徐导也会如此马虎,如果在A市跟他们联络的是徐导,也许这场诡计都不会存在超过五分钟……

至于谢来恩到底有没有跟福利院那边最终确认过人数,范莹莹不知道,也没有机会知道了。谢来恩的所思所想,他的过去,都随着那一声惨绝的爆破灰飞烟灭。但“罪孽”却不会消失。总之,范莹莹惊讶于孩子们的计划竟然会成功?具体的不清楚,应该是各种机缘巧合,让一个叫“番花”的女孩在那辆大巴上待了一个多小时之久。

就在出院前,范莹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说不定孩子最后是要坦白的呢?他们想坚持到所谓“坏人”被抓起来之后,撑到那之后,就跟大家坦白番花的不存在。毕竟,不论客观思路,还是他们主观的,“坏人”落网,也就没人会因为他们“协助了抓捕”而“迫害”他们了。

看来,还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呢。在病床上,看着床边陪护已久,犯着迷糊的丈夫张峰,范莹莹忍俊不禁地想。

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的动机,秦悦民的转述,是孩子们谁也不愿意当那个“要上厕所的人”,协助警察卧底。因为警察要抓的是“很坏的坏人”,他们不确定协助后,是否会遭到某种报复。他们是从哪里听来这个说法的?电视里?还是有人跟他们讲过?

或许是他们自己想到的。范莹莹觉得,就像从前的小范莹莹那样:相对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缺乏安全感、依靠感,就连代表法律和正义的警察都无法全然相信,害怕到时候,所谓法律和正义都保护不了自己……

有时候确实是这样,只不过,总归不会是孩子的正常考虑范畴。

每当思绪到这里,范莹莹都会不由自主地转到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上:所以,他们有自己的爱心家长吗?

——“张坤前落网了。”警车开过半程,秦悦民开始说话了,“上个礼拜。”

“终于抓住他了?”

“是啊,老狐狸,门路太多了。”

“那其他的……”

“暂时没有,不过快了。在谢来恩家里搜集到一些线索,我们已经锁定了当年制药团伙的所有人。要同时收网……目前还有些棘手。”

“不过快了吧?”

“就快了,他们全完了,女士,不瞒你说。”秦悦民半侧过头,和蔼拘谨地笑了一下,开始感慨五个月前的那个左拐:毫秒不差的左拐。

“你救了秦警官一命。”前座的田罗嘻嘻笑道,“我知道他开车比较脱轨。”

“追凶的时候更不得了。”副驾驶的女警员加了一句,“还是在AD2那样的山路上。”

“没错。”秦悦民应和。范莹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可若不是我——”

“你和张峰怎么样了?”车子在红灯口停下来,秦悦民打断她,转而问道。

“啊,他啊……”范莹莹说,他们两个现在也算是互相谅解了:但如果任何一方再犯,张峰再出去找女人,或是范莹莹再划破一辆车子的油箱,另一方就可以尽情讨伐,净身出户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估计不会再犯了。”秦悦民客观分析,“张峰嘛,呃,或许也不会了?”

“实话说,我现在还是蛮相信他的。这五个月,他一直很仔细地照顾我。”范莹莹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还在考虑领养,实在不行就做几个孩子的爱心家长。”

“不应该是爱心父母吗?”

“嗯?”

“我是说,我看大众的说法都是爱心父母。”

“都可以的啦……”

绿灯,车子启动,距离目的地只有一个街区了。秦悦民看了眼窗外,愣了一下:“那个,范莹莹,你五个月前托我调查的东西,你还记得?”

“什么?哦,那个啊,我随便一说而已。”

“但我真的去查了。”警官笑,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备稿似的看了会,然后告诉她,“你以前那对爱心父母啊,正在日本。”

“日本?”

“是啊,像是都健在呢。”

“那就好啊……”

一阵沉默。

“他们是为了躲债。高利贷,懂吧,那位先生像是有沉迷赌博的问题……啊,我们到了。”

车子开进A市公安局的大门,范莹莹稍微紧张了一下,那表情,秦悦民还以为是她被调查的讯息刺激到了:“你不会因此难受吧?我是说……”

“不会。谢谢您了,警官。我想我就要下车了。”

“嗯,好,再见。”

下车后,范莹莹在两位警员的搀扶下,略微艰难地朝那栋大楼走去,先是补录笔录,她听田警员说,接下来,她要为自己当初的冲动而付出些许代价。

好一段时间不能接戏了。

不过无所谓,她本来就不喜欢演戏,只是张峰的缘故,爱屋及乌了一阵子。

她觉得自己刚刚应该跟秦警官说的,实际上,得知那对夫妻是因为躲高利贷而不再和自己联络的,她由衷地感觉欣慰,感慨到鼻子发酸: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啊,本以为是自己的缘故,一直是这么以为来着。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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