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诱捕(一)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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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一)
本章字数: 11087

文/刘小震云

我抑郁多年,为丈夫和孩子着想先买了保险,决定两年后自杀。

两年时间,丈夫无微不至,我被深深治愈:“我不自杀了。”

他却脸色一变。

直到我看到他藏起来的老鼠药,我才查觉,为了保险金,他想要我死。

我决定反杀他!

1 钟萍

挂掉电话,我彻底崩溃了。

眼泪顷刻崩出,我体内所有水分都叛变了,争先恐后想要突破身体这副皮囊。

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看着趴在餐桌上一动不动的林辉,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死。

我颇具仪式感地换上一件干净衣服,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在手腕上用力划下。

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只是有点冷。

我渴望一个拥抱,便覆在林辉身上,他的尸体尚且温热。我们会一起变凉吧,这是我们夫妻最后的默契。

2

那天早起我就感觉事情不对,林辉执意要把儿子送到婆婆那里,跟我共享二人世界。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前两个月,我丝毫不会起疑心,但时间变了,一切意味也就不同。

我不断在心里跟自己说,是我多虑了,林辉怎么会害我呢?

我们刚刚度过美妙的两年,未来在朝着温暖幸福的方向徐徐展开。

“今天你什么都别管,就等着坐享其成。”林辉笑着对我说,“吃个苹果吧。”

林辉说完出门,叮嘱我一个人在家不要乱跑,他说得那么轻声细语,就像我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

茶几上还放着林辉特意削好的苹果。

林辉出门之后,我坐立不安。

我以为自己经历两年治疗,已经彻底痊愈,逃脱抑郁症的魔爪,但我过于乐观了。

是啊,乐观对于我本就是一种奢侈。

我最擅长的不就是把一切都往坏处想吗?

为什么把儿子送到婆婆那里?

为什么林辉主动买菜做饭?

就算是之前两年,林辉也很少做出类似的举动,他的体贴仅仅限于不跟我置气,家务仍然由我包揽。

我越想越头疼,恨不得拿头撞墙,以肉体的疼痛来转移心灵的伤害。

就在这时,我想起林辉昨天回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我当时没有注意,此刻回想起来,便察觉到问题所在。

我问林辉袋子里是什么。林辉告诉我没什么。

我昨天就应该刨根问底,谁会平白无故拿一个黑色塑料袋回家呢?

并且,林辉告诫儿子千万不能碰袋子里的东西。

我有些抓狂,翻箱倒柜,终于在碗橱里发现那个塑料袋的身影。

我打开看了一眼,几乎昏厥过去:里面窝藏着一包老鼠药。

3

他要杀我!

这个跟我生活了七年的男人想要用一包老鼠药,结束我的性命。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老鼠药撕开一个小口,一些白色粉末洒在黑色塑料袋上,白色衬着黑色背景,显得触目惊心。

我们家在二十六层,出现老鼠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包老鼠药把我所有不安的猜测都坐实了,我并非胡思乱想,果然两年期限一过,林辉就开始跃跃欲试。

过去两年他所有的关怀难道都是装模作样?

我叫钟萍,是个抑郁症患者,我曾多次想过一死了之。

没有什么具体的冲突刺激,我走在下班路上,看见一片落叶就能联想到死亡,并且觉得死亡是温柔的,比坚硬锋利的生活要舒服得多。

我的身体里好像装了一枚不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引爆。

结婚之前,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抑郁,我觉得那是文艺青年们无聊的自我消遣。

结婚之后,我就陷入抑郁的深渊,并没有什么具体原因,我患病是一个非常自然的过程,就像到了春天,柳树会抽出嫩芽,这是一种蕴藏在体内的本源。

婚姻很难说是十全十美,但也算不上一无是处,顶多就是差强人意。

在孩子出生之后,我跟林辉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动不动就争吵。

我觉得自己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滑向抑郁。

真正让我感受到抑郁症可怕的是,那次跟单位同事一起爬山。

爬到山顶,举目四望,别人都觉得心胸开阔,我却莫名其妙开始流泪。

看着山脚下蚂蚁似的行人,我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跳跃的欲望。这是我第一次想要自杀。

从那天起,我经常莫名其妙地哭泣,并不是因为一件具体的事情,就是机械地泪流不止,好像崩坏的水龙头。

这其实算是好的,起码还能宣泄情绪,有时候会很长时间地在同一个地方维持同一个姿势,大脑整片空白。

不久,我就变得异常敏感,不管多小的过错(包括许多可以一言解释的误会),我都会归结于对自我的厌恶。

因为厌恶自己,哪怕知道自己这么想有害无益,还是会难以自已地把这些痛苦统统包圆、吞咽。

再之后就是对自杀的渴望。

这个念头是星星之火,很快便燎原了我的生活,以后日子里,我就一直受到自杀的蛊惑和召唤。

“我们谈谈吧。”两年前一个夜晚,我把孩子哄睡之后,叫林辉来到客厅。

林辉显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坐在我对面,他拿着手机,翻看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明星绯闻和社会热点。

我知道自己并不能对林辉问责,他没有提出离婚已经是种仁慈,谁想要跟一个抑郁症患者共度一生呢?

“别说什么离婚的话了,我现在抛弃你,还算什么男人?”

林辉说得义正辞严,但在我看来只不过是故作姿态,他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爱,只是怕别人背后指点。

“不说离婚,说说死亡。”

“你别老拿死吓唬我,我对你够好了吧?”

“我咨询了保险公司,他们说有一种寿险,自杀也可以赔付。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天一时兴起一死了之,也许明年,也许明天。”

“你说这个做什么?”林辉终于放下手机,正襟危坐道。

“毕竟夫妻一场,我想给你和孩子留一笔钱。”

“你想自杀骗保?”

“自杀,但不骗保。”我说,“我都想好了,左右是死,不如死得有些价值。”

“你瞎说什么?”

“不管你承不承认,咱们俩这两年感情淡了,总是争吵。”

“结婚过日子,吵架很正常的,你出去问问,谁家夫妻不拌嘴呢?没有风浪,就是一潭死水。”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问题。”

“一定要死吗?死了就一切都没了。”

“你以为我想死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承受着什么。”

我开始放肆大哭。

林辉坐过来,试图用拥抱安慰我,我却挣开林辉。

“其他什么事都行,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林辉仍不同意。

之后我又跟林辉郑重其事地谈过几次,林辉终于答应。

他们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林辉陪我一起去保险公司挑选险种,支付保金。

从那天之后,林辉像是换了一个人。

或者说,林辉又变得跟我们刚恋爱时一样,对我关怀备至。

也许林辉知道我就要死了,这样做能让他心里稍微舒服一些。

我也一样,真正下了必死决心,反而对自杀不那么迷恋。

那些日子里,我们一家三口常常一起出游,附近的景点都转遍了。

林辉也经常上网查找城市里的特色餐厅,开车过去大快朵颐。

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生活的城市有这么多好玩的,有这么多好吃的。

不必担心开销,所有零散的支出都会在我死后扭亏为盈。

我们可以说有恃无恐。

之前我去看过几个心理医生,他们告诉我要怎样怎样,不要怎样怎样,听起来都是一些空洞的大道理。

这两年,我慢慢咀嚼出那些道理的功效。

其实真的很简单,只要学会放开和放下,生活可以一片光明。

两年期限很快到了,我却不想死了,我觉得抑郁症已经在过去两年幸福的时光中消磨殆尽,我重新变成一个健康的人,一个向上的人。

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但林辉似乎并不这么想,我告诉他自己对未来有了期待和信心后,林辉表面上和颜悦色,为我高兴,可我总觉得林辉在敷衍自己。

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用我的死亡来换取一笔丰厚的赔偿。

他想我死!

4

把孩子送走是第一步,买菜做饭是第二步,把老鼠药下到饭菜里面毒死我就大功告成。

很多人都知道我有抑郁症病史,这些人都会成为我是服药自杀的拥趸,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林辉的阴谋。

我上个月刚找过父母,他们也劝我不要多疑。

就连父母都站在林辉那一边,我还有什么指望呢?

我以前非常讨厌自己的多疑,但是这次,多疑救了我一命。

“今天我来下厨,我买了鱼,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林辉对我说。

“不用了,我来做吧。”

我还抱着一丝侥幸,对林辉做着最后的试探。

“你就坐在这里安安心心看电视。”林辉把我按在沙发上,“今天不许跨入厨房半步。”

我又跟林辉说了一番话,蓄意破坏他的计划,林辉有些不安,但最终还是坚定实施。

看来,他是铁了心。

清蒸鱼主要是腌制,上屉的时间十分钟左右即可。

在此过程中,林辉做了其他几样菜,我冷眼旁观。

“香喷喷的蒸鱼好喽。”林辉把鱼端上来。

他的表情有些夸张,他心里一定想着:吃吧,吃了就结束了。

我夹了一筷子鱼。“好吃吗?”林辉问道。

“好吃,你也吃啊。”我说。

“不用啦,我看着你吃就很幸福。”

“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除了鱼,其他的菜林辉都吃了不少。

他并不知道,我已经把老鼠药调包,我把所有的剂量都下到其他菜品里。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林辉被自己买的老鼠药反噬。

林辉突然痛苦地叫了一声,随即趴在餐桌上。

我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我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林辉。

不知过了多久,林辉的手机骤响,我吓了一跳,从林辉口袋摸出他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林辉母亲。我镇定一下情绪,接听了这个电话。

“妈。”

“怎么是你,林辉呢?”

“他……他睡着了。”

“孩子非要找你们,你让他过来接一下。”

“知道了。”

“还有,记着把老鼠药给我捎过来,早上送孩子他就忘了。”

“啊?”

婆婆还说了点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甚至忘了怎么挂断的电话,我彻底崩溃了。

我来到厨房,发现橱柜里我调包的老鼠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林辉并没有下毒。

回到客厅,我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徘徊着:去死吧!

我用水果刀割腕,之后趴在林辉身体上,血液从我身体流逝,我感到自己变得越来越轻盈,轻得可以飘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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