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没怪味儿,那是因为经过了好几道工序来烹饪,把怪味给去除了,单单是在家里处理这些黄鳝和田螺,那也没少下功夫,光是油锅里就过了好几遍,这些都是看不见的成本。”
“你们要实在觉得贵,也可以自己去河里抓一点黄鳝田螺之类,回家自己泡,一分钱都不用花!”
党建设这话一出,刚才还嫌贵的人顿时不说话了。
黄鳝又不是没人吃过,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可见确实是下了功夫的,价格贵一点也情有可原。
要实在嫌贵,也可以不买,反正党建设又没有强买强卖。
第一个买的那位顾客,把自己手里的那一份吃完了,紧接着又再要了一份。
“我家就在前头不远处,你等我回家拿个饭盒过来,我要打包带回去给我爱人尝一尝,对了,多给我加点辣椒,她最爱吃辣了。”
“没问题!”党建设爽快地应了下来。
不大会儿工夫,那个顾客拿着个饭盒一路小跑着过来。
党建设先将大的木碗装的满满当当,倒在了饭盒里,紧接着又开始往木碗里装凉拌菜。
凉拌菜也是提前在家里就拌好的,直接装就成。
“哎哎,我只要河鲜,我不要凉拌菜。”
“这个凉拌菜是送的。”党建设笑着解释道:“我们今天第一天出摊,所以有促销活动,买两碗河鲜就会送一份凉拌菜。你看看这些菜里有没有你不爱吃或者特别爱吃的,可以根据你的口味适当地调整一下。”
顾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凉菜真的不要钱?”
“对,这就是个搭头。大哥,你是第一个照顾我生意的,我再多给你加一点。你放心,我家凉拌菜的味道那叫一个好,你吃一次就会想吃第二次。”
说话间,党建设已经利索地把饭盒的盖子给扣上了,“要是吃着好,你下次再来照顾我生意,我给你优惠!”
“那感情好。”
有了顺利的开头,之后的生意就顺畅了许多,约莫半个小时的样子,捞汁小河鲜都卖完了,只剩下了一点凉拌菜,党建设索性给周围其他摆摊的摊贩分了分。
“往后我们家也要在这儿摆摊,大家就都是邻居了,彼此之间互帮互助啊!”
党家的捞汁小河鲜跟其他小吃摊的生意不冲突,大家也都欣然了接受了党建设的好意。
他把小吃车收拾好,就去党文青那瞧,发现瓜子已经全都卖完了。
“就都卖完了?”
“对啊,一共也才二十二份,早就买完了!还有好些人问我明天还来不来呢。”
党文青扬唇一笑,凑近党建设,神秘兮兮地问道:“哥,你知道我今天卖瓜子赚了多少钱吗?”
瓜子的价格党建设知道,罗秀定的是一毛钱一份,二十二份,也就是卖了两块二毛钱。
“不不不,你太小瞧我了。”党文青得意地说道:“原味瓜子我卖一毛钱一份,奶油和五香的都卖两毛钱一份。”
“两毛?”党建设震惊,“足足翻了一倍,你确定有人愿意买单?”
“以前也没人吃过带味道的瓜子啊,不差钱的也不在乎这一毛钱的差价了。”
二十二份瓜子,党文青足足卖了三块六毛钱呢!
也就是今天第一次试水,准备的不多,否则她挣得不止这点钱。
不过这是党文青第一次凭借自己的能力挣到钱,她已经很满足了。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勉阳镇的电影院门口。
跟捞汁小河鲜不同的是,浇汁豆腐一开始摆摊,就围了不少人上来。
大家都吃过豆腐,却没人吃过这样子的豆腐。
豆腐切成块儿,在油锅里炸一道,表面金黄,看着就很喜人,各种调味料往上头一浇,光是那味道,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了。
“口味怎么样?能不能吃辣?”
“好嘞,给你多加醋!”
“爱吃香菜啊?可以,多给你加一点……”
大舅妈负责炸豆腐,党建国负责给豆腐浇汁,母子俩配合的很好。
等到收摊,也卖了三十多碗出去。
党家院子里,党文青兴致勃勃地问张玉玲和春桃:“玉玲,春桃,你们的瓜子卖完了吗?”
张玉玲和春桃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卖完了。”
“那你们卖了多少钱?两块二吗?”
那些瓜子平均分成了两份,张玉玲春桃和党文青各自拿了二十二份,按照一毛钱一份的定价,应该卖到两块二。
春桃捂嘴笑:“你跟玉玲真默契,奶油味和五香味的瓜子,她也卖的两毛钱一份。我们那会儿还担心定价不统一怎么办呢。”
党文青脸上的笑容瞬间耷拉下去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聪明啊!”
也是,张玉玲的高考分数比她高多了,人肯定不傻的。
党文青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大舅妈和二舅妈已经把赚到的钱都拿出来,整理好拿给了党外婆。
党外婆原本还乐呵呵地在看孩子们聊天,面前猛然多了两沓钱,还有些发蒙,“你们给我钱作啥?”
“妈,这是卖河鲜和豆腐赚的钱,您收着吧。”
党家没有分家,挣的钱都在一起放着,由党外公和党外婆关着,大家也都习惯了这样安排,所以赚到钱以后,大舅妈和二舅妈都很默契地把钱拿给了党外婆。
党外公抖了抖烟斗,“这钱啊,你们就自己留着吧,包括老三家的以后卖瓜子,钱也都自己留着,就当做你们各家自己的零花钱,这个钱不用交公。”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秀秀给你们各家都找了一门营生,让你们自己经营,至于赚的多少,那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不能因为哪家赚得多,哪家赚的少,就生出嫌隙。”
“爸,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咋可能因为这点钱就闹矛盾。”
另一头,张玉玲和党文青拿着自己今天挣的钱,给了三舅妈。
三舅妈还在挥汗炒瓜子,看到两人递过来的钱,还有些发蒙,“好端端的,给我钱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