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摆摊到收摊,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是没人来了,而是,中午做的饭菜已经全部卖完了。
原本桶底还剩了一些,都凑不够一勺子的,罗秀的本意是他们一家人将就着吃了就不用再做饭了,但来了两个高三的学生,眼巴巴地看着罗妈,罗妈索性全都盛给了他们,只收了一荤一素的钱。
今天来吃饭的,主要还是吃米饭,基本上没有人选择挂面。
“我看厨房里还有点菜,不如我们先煮点面条吃吃,垫吧垫吧肚子?”党桂芬提议。
“行,我来炒菜。”
党桂芬把罗秀按住:“你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我来就行了。”
虽然党桂芬的厨艺比不上罗秀,但做出来的食物也不至于太难吃。
罗妈将钱匣子里的钱全都倒在桌上,毛票分票一大堆。
清点完,罗妈惊叹道:“没想到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咱们就卖了三十多块钱!”
这还是在今天准备仓促,用餐人数不多,且还打了九折的情况下的营业额。
等正式开始营业了,早中晚餐全都加上,也不打折,每天的稳定收益怎么着也有六七十块钱。
“可是,之前的包子生意,每天都有一百多的收入,现在差得有点远。”罗芳轻声说道。
她倒不是觉得赚得好,只是之前包子生意赚得太多,突然有了断崖式的落差,罗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她得罪了杨家人,杨艳也不至于让人针对他们的包子生意。
她没帮上忙,反倒害得家里少赚了钱,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罪人。
罗秀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芳姐,你不能这么想。包子生意本来就是短期合作,就算三个厂子的大厨想赚这个外快,也得厂里的工人配合,再好吃的包子,天天吃也会腻。”
“而且大厨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做出比我做的还好吃的包子,到时候咱们的包子生意肯定也就做不下去了。”
“但是开店情况就不一样了,虽然咱们主打的是快餐,但每天的菜单都不一样,而且四荤四素八个选择,哪怕天天来吃也不容易吃腻。再说了,我妈刚才的统计也只是基于咱们美味小吃铺刚开始营业,客流量不多的情况下,往后谁知道呢?”
美味小食谱开在镇一中门口,主要针对的是镇一中的师生。
但附近还有不少住户和一个厂子,尽管厂子的规模不像橡胶厂,但也有好几百号工人。
给他们一点时间,美味小吃铺的名声打响以后,多的是人愿意来吃。
毕竟,一顿饭均摊下来也才一毛出头,每个月拿几十块钱工资的工人,还是愿意舍得花点小钱改善伙食。
这也是罗秀一开始定价没有太高的缘故,一来是担心定价太高镇一中的学生消费不起,二来也是想走量,先把名声打出去再说。
快餐的模式,最多只能做到十一月底,如今没有大棚种植,蔬菜都是吃季节性的,等入了冬,可选择的蔬菜越发少了,快餐就不好做了,到时候就是点餐的模式。
但两三个月以后,美味小吃铺的客流量基本上就已经稳定了。
“芳姐,做生意嘛,总要有一个循序渐进,起起落落的过程,咱们要看的是赚到手里的钱,而不是以往的高光。”
罗芳怎么会不明白罗秀是在安慰自己?
但她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尽可能地多做点力所能及的活儿,让秀儿和二婶儿好好休息。
吃过午饭后,几个人在后院的小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睡到下午三点,罗秀跟罗爸出去了一趟,又带了点食材回来,重复上午的步骤,做了同样的八道快餐。
下午,前来陪同报名的家长都走得差不多了,所以来吃饭的都是学生。
罗秀和罗芳本来想帮忙打菜,但是被罗妈阻止了。
“来这儿吃饭的都是你们校友,甚至可能有同班同学,你们还是不要抛头露面比较好。”
万一被同学瞧见了,瞧不起她们咋办?
自家闺女心理抗压力比较强,罗妈并不担心,她只是担心罗芳会承受不住同学的有色眼光。
罗芳笑笑:“虽然学校有宿舍,但我们中午还是会来小吃铺吃饭午休,早晚会被同学们瞧见。再说了,我家可是开了学校附近第一家小吃铺,他们估摸着只有羡慕我的份儿,怎么会瞧不起我呢?”
如果真的有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她不与之交往就是了,何必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闻言,罗妈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让罗秀和罗芳一起招待用餐的学生。
罗秀和罗妈之前估算失误,以为舍得花钱出来吃饭的学生不会太多,但没想到,一直络绎不绝,直到饭桶里的菜都打光了,还有十多个同学没吃上饭呢。
“我就是来晚了一点点,怎么就没有饭吃了?我还饿着肚子呢!”
“我刚才听毛清清说,这家饭馆的味道跟名字一样,可好吃了,而且价格便宜量还大,比咱们学校食堂强多了。可惜,要不是老师非要开什么会,我也不至于来这么晚吃不上饭!”
这个点,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了,难道他们今晚要饿肚子了?
罗妈见状,便道:“菜是已经卖完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给你们做蛋炒饭,只要五分钱一碗。”
“蛋炒饭?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呢!我要一碗!”
“那我也要!”
五分钱而已,一根雪糕都要一毛钱呢!
罗妈不擅长炒菜,但做蛋炒饭是一绝。
她看没吃上饭的都是几个男同学,估摸着饭量大,索性将剩下的米饭全都倒在了炒了,并且按人头,每两个人分一个鸡蛋。
倒不是罗妈小气不舍得放鸡蛋,实在是,蛋炒饭的定价太便宜,要是人均一个鸡蛋的话,他们绝对要亏本。
钱是不多,但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往后就不好往回收了,岂不是给自己埋下了隐患?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儿可不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