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家人有说有笑的，看这状态，根本不像是家里办白事儿的样子啊！
“我家建业昨天确实落水了，他说他在河边捞河虾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跌进了河里，而且河里还有人在拽着他的腿脚不让他往岸边游，以至于等他二哥发现的时候，他都已经溺水窒息了。”
“好在我家外孙女儿会点急救的法子，把建业给救过来了，去医院检查了，医生也说没有大碍。这事儿昨天好多人都瞧见了，做不得假。只是我家建业没有瞧见拽他腿的人是谁。公安同志，我方便问问，自首的人是谁吗？”
党外公的说法，跟周铁柱的稍微有点出入，因为党建业没有死，而周铁柱却口口声声说他害死了人。
但周铁柱自己所说的犯罪过程，又跟党外公说的一样。
这事儿，还得再查证一下。
“是你们本村的周铁柱。”
“是周铁柱，那就不意外了！”
党外公气呼呼地说道：“我们家，是整个公社第一个办养鸡场的，过年那会儿，周铁柱的三叔周大江偷偷跑到我家鸡圈，揣着老鼠药想将我家那些小鸡仔都给毒死了，要不是我孙女婿发现的及时，我家早就赔的底朝天了！”
“后来我家养鸡场办起来以后，村里人也都跟着一起养鸡，我们想着都是乡里乡亲的，就把自家养鸡的法子教给了大家。周家也想养鸡，但我们拒绝教他们我们自己养鸡的法子，于是就被他们记恨上了。”
“就这么点小事儿，他们居然恨到对我那才十岁出头的孙子动手，真是好歹毒的心呐！”
公安把党外公说的话都一一记录在册，又安慰了两句，就离开了。
他还需要找村里人再打听打听。
公安走后，党外公双手背在身后回了堂屋。
他瞪着几个大孩子，“你们昨天晚上都干啥去了？”
“打蚊子，打了一晚上蚊子！”
“这借口偏偏你大舅妈也就罢了，还想糊弄我这个老头子？说实话，你们昨晚到底干啥去了！”
党外公问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罗秀，大有一种把罗秀当成罪魁祸首的感觉。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党外公太了解自家孩子了，都是一群有贼心没贼胆，而且脑子也不够使的，全家也只有罗秀和罗芳能做点事儿了，但偏偏罗芳又是个性子绵软的，所以这事儿，肯定是罗秀主导的。
罗秀“嘿嘿”傻笑，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建国哥和建设哥气不过周铁柱对建业动手，所以就扮鬼吓了吓他。谁曾想周铁柱那么不禁吓，只是吓了一下就自己去自首了。”
“你呀你呀！”党外公伸手点了点罗秀的额头，倒是没有指责她，而是说道：“太冒进了，万一被周家人发现，他们家人多，欺负你们咋办？”
“是是是，这次确实没有计划好，等下次我一定……”
“没有下次！”党外公故意板着脸，“家里还有长辈呢，就算有啥事儿，也是我们长辈出头。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去冒险！”
“知道了外公，下次我有啥计划，先跟您商量一下，得到您的首肯以后再行动，绝对不冒险了！”
得到了罗秀的保证，党外公这才笑了。
派出所里，知道党建业并没有死，周铁柱顿时脸色大变。
党建业没死，那昨天晚上他看到的……
周铁柱也不是蠢的，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就是党家安排的一出好戏！
因为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在河水里拽着党建业的腿脚，所以他们就用这样的方法逼着他自首！
真是好歹毒的计谋！
“公安同志，既然党建业没事儿，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公安瞥他一眼：“你想什么好事儿呢？党建业是没死，但你也不是无辜的，你这属于杀人未遂，同样要被判刑！”
要不是罗秀去的及时，又抢救的及时，把党建业救回来了，他就真的把党建业给害死了！
而且周铁柱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要党建业死，所以他并不无辜。
“那你们不能只抓我啊！是我三叔，是我三叔跟我说，只要党建业死了，我家就能养鸡，我也能找对象了，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你三叔？”
周家。
面对公安的询问，周大江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没有教唆他砂人。因为党家不愿意教我们家怎么科学养鸡，所以我家经济不宽裕，拿不出多余的钱给周铁柱对象家高额彩礼。他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问我该怎么办，我被问的烦了，就说我家没钱都是党家害的。”
“我承认，我是对党家有怨念，我不应该跟周铁柱说那样的话。但我真的从来没有说过，党建业死了他就能找对象结婚的话，他曲解了我的意思。”
周大江回答的滴水不漏，偏偏叔侄俩说这话的时候，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所以也无法找其他人求证。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周大江没有教唆犯罪，周铁柱的举报并不成立，而周大江也没有被抓起来。
等公安走后，周铁柱的母亲疯狂地拿东西砸周大江。
“都怪你！要不是你，铁柱也不至于对党建业动手，更不会被抓起来！”
周大江实实在在地挨了几下，也没闪躲，面对周母的指控，他替自己辩解，“大嫂，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公安都没抓我，证明我没有犯罪，你可不能往我身上套罪名！”
“我家铁柱自小听话，要不是你跟他说那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对党建业下手，就是你的错！”
“你可别开玩笑了，周铁柱善良？咱家的鸡鸭都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那都是被他徒手捏死踩死的！他跟善良这俩字根本就不搭边！”
周母压根儿不听周大江的辩解，还是疯狂地拿东西砸他。
一次两次周大江还能忍，次数多了，他的脾气也上来了，周母再一次扔东西过来时，他一把抓住，反手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