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心里想的小秘密,岂不是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108十分人性化地歪着脑袋。
【机器人不会读心术,是刚从宿主自己嘟囔着不知道该怎么写学习计划表。】
罗秀恍然大悟,原来她不经意间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恰好被急于证明自己的机器人给捕捉到了,所以才有了这份计划表。
只要不会读心术就好。
“只因为我一句话,它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好一份学习计划表,看来这个机器人也不是全无用处。108,你说它比起仿真机器狗来说,差距究竟在哪里?”
【功能大概就相当于座机和智能手机的区别吧。目前机器人可以满足宿主的一些基本需求,但依旧不比仿真机器狗的二十分之一。】
对此,罗秀并不意外,毕竟需要的满意值就差了二十倍呢!
罗秀觉得,自己需要抽空好好研究研究这个机器人,当下确实能给她提供不少帮助。
于是罗秀决定暂时原谅108擅自做主帮她兑换了机器人。
镇小学的上学时间也是两点,但从美味小吃铺走过去需要七八分钟的时间,于是一点四十,罗秀和罗芳一起送罗诚去学校。
到了大门口,罗诚的脚步忽然停下来,望着那扇铁门,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
“姐,你们也快回去上课吧,咱们下午再见!”
目送罗秀和罗芳走远了,罗诚这才进了学校。
刚走到通往教室的楼梯口,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剧烈的冲击力,罗诚险些被撞倒在地上。
但他的后背还是撞上了墙,痛的罗诚小脸皱成了一团。
“让你拿的钱呢?”
“我没钱。”
“瞧你穿的衣服可都是新的,还能背得起这么好的书包,怎么可能没钱?臭小子,我警告你不要给我耍花招,要是明天再不把钱拿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比罗诚高出半个头的高年级男生扬了扬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在罗诚面前晃悠了两下,冷哼着离开了。
罗诚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预备铃声响起,他才拖着依旧疼痛的身体上了楼梯。
刚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撞上了前来检查纪律的杨艳。
看到班主任,罗诚立刻小跑着上去。
“杨老师,有两个高年级的男同学威胁我,让我拿钱给他们。您能不能帮帮我啊?”
有问题,找老师,这是开学前秀姐特意教过他的。
杨艳的眼神闪了闪,“高年级的为什么不找别的同学,偏偏找上了你?罗诚,遇到事情得从自身考虑问题,是不是你惹到了什么人?”
罗诚的眼神瞬间黯淡,小脸又皱了起来,“可是,我今天才第一天上学,我能惹到谁呢?”
“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我虽然是班主任,但我负责的是学习,其余事情不归我管。”
说完,杨艳擦着罗诚的肩膀就走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罗诚的遭遇呢?
这件事可是在她的“默许”下才发生的。
虽然她暂时没办法动罗芳,但可以从她弟弟身上着手,这感觉也不赖。
罗诚看着杨艳走远的背影,眼里闪过一片迷茫。
有问题,真的能找老师吗?
如此,又过了两天。
罗秀和罗芳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学校的节奏。
罗秀将机器人拟定的学习计划誊抄了一遍给了罗芳,再配上老师的讲课,罗芳很快找到了学物理的感觉。
虽然还是有很多题目看不懂,但已经有所进步了。
中午,后院。
罗秀和罗芳说笑着坐在饭桌上,却见罗诚一直低着头,也没有跟他们说话。
“诚子今天怎么了?”罗秀察觉到罗诚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罗诚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就是有点想睡觉了,姐,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罗诚将筷子一放,逃也似的离开了饭桌,直接回了房间。
罗秀和罗芳对视一眼:“诚子不对劲!”
她们俩也顾不上吃饭了,立刻跟了上去。
屋子里,罗秀一把拉开罗诚裹在身上的被子,拉扯中,罗诚上衣的袖子被撸上去了一截,露出了手臂上的淤青。
罗秀倒吸一口凉气,又开始检查其他地方。
四肢,肚子,还有后背,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而且看颜色,不像是同一天被打出来的。
罗秀只觉得全身冒着怒火,她担心吓到罗诚,强压着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诚子,你跟秀儿姐说,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罗诚摇头,“是我不小心摔得。还有上体育课,跟同学打闹着玩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秀姐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痛所以吃不下午饭,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是摔得还是被打的,我分辨的出来。罗诚,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咱们不惹事,但是也不能怕事!家里人都是你的后盾,所以被欺负了,你一定得说出来,姐会想办法给你讨回公道!”
罗芳沉着脸,“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凭什么要被别人这么打?诚子,跟姐说到底是谁做的,你在学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我真的没事。”罗诚红着眼眶,“你们别逼我了行不行?”
“好好好。”罗芳咬牙,“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我现在就去镇小学找你们老师,给你办退学手续!”
罗诚惊了一跳,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为什么要办退学手续?我不要退学!我还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成为你和秀姐的靠山呢!”
“在村小学念了三年书一点伤没受,在镇小学只读了三天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这学不上也罢!比起你将来成为我们的靠山,我更担心你在学校里被欺负!”
罗秀很少见罗芳情绪这么激动,她赶忙揽住罗芳的肩膀:“芳姐,你冷静一点,你这样会吓到诚子。”
罗芳面无表情地看着罗诚:“你到底说不说?”
罗诚慢慢地坐回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