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奶奶气急攻心住院,也是因为知道了邓佳丽被唐大军甩巴掌的事儿。
她之所以不自己直接告诉罗秀,反倒叫罗秀来问邓爷爷,也是因为她觉得太丢人了不知道怎么说。
心疼女儿是真,但以她为耻也是真的。
邓佳丽情急之下握住了罗秀的手,语气恳切:“秀秀,我知道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跟你道歉,事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你真的得帮帮我,我一定得跟唐大军离婚!”
说来可笑,罗秀比她还要小上好几岁,不过一个刚刚成年,还在念高三的学生,她怎么就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罗秀身上?
但除了罗秀,邓佳丽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知道父亲的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之所以不去住院,就是为了保护她。
她是从唐家偷摸跑出来的,除了父亲跟她之外,别人都不知道。
邓奶奶也不知情,不然她肯定不放心挺着大肚子随时都会生的邓佳丽在家,她自己住院的。
罗秀只想说一句,造化弄人。
“邓阿姨,我只问您一句话。您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跟唐大军离婚吗?”
“这是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不是因为被唐大军打了一巴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吧?如果我帮了您,让您跟唐大军离婚了,回头您又怪我怎么办?”
邓佳丽不停摇头:“不会,你只要帮我跟唐大军离了婚,那就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是真的想跟他离婚,他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他就是看中了我的家世才跟我在一起的,得知我家里人不论是在工作还是经济上都不可能帮到他以后,他就对我动手,这样的人,我怎么敢跟他长相厮守?”
“我也担心,继续在唐家生活,我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我而去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虽然付出了很多代价,这个醒悟也来的有点太晚了,但好在,亡羊补牢,随时都能来得及。
“好,我帮您。不过,我需要邓书记的帮助。”
邓爷爷道:“他中午下班会过来一趟给我送饭,现在马上就到点了,等他来了以后,你亲口跟他说需要他做什么。”
邓书记也不知道邓佳丽暂时待在家里,送饭只会送邓爷爷一个人的。
想到她可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罗秀索性去厨房做了点东西给她吃。
受食材的限制,做不了营养餐,但即便是简单的家常饭,邓佳丽也吃得狼吞虎咽。
邓爷爷瞧见自家闺女这模样,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
“真是造孽啊!你当初要是听我跟你哥的话,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
“爷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邓阿姨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件事,哪怕她跟您认为好的人结了婚,婚后还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我相信,经过这件事以后,邓阿姨会成长很多,以后就不会让您和邓奶奶操心了。”
邓佳丽看着罗秀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神一样,仿佛在说你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爸,秀秀说得没错,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傻。在做重要的人生决定之前,我一定多听取您跟我妈还有我哥嫂的话!”
“哼!”邓爷爷没好气地送了她一记白眼儿,但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邓佳丽又继续吃饭,吃着吃着,她忽然抬头对罗秀说道:“你今年十八,我也才二十五,我只比你大了七岁,你一直叫我阿姨,显得我年龄很大。要不然,以后你管我叫姐?哎呦爸,您打我做什么!”
“秀儿丫头是我孙女儿,你让她叫你姐,你把我跟你妈放在什么位置了?刚刚才夸过你,现在又开始犯蠢了是吧?”
邓佳丽赶忙吃饭,用美味的菜肴堵住了自己乱说话的嘴。
十二点十分,邓书记准时拿着饭菜来看望邓爷爷,随行的还有罗成文。
邓爷爷故意没让邓佳丽回卧室躲着,邓书记瞧见邓佳丽,还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邓佳丽不敢直视自家大哥的眼神,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趁着唐家人不注意,偷跑回来的。我怕我再继续待在那个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打一顿。”
明明是很悲惨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罗秀竟然有些想笑。
邓书记没有纠结这些小细节,反倒是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眉头微蹙:“我不知道你也在,只带了爸一个人的饭。”
邓佳丽连连摆手:“不用管我,我已经吃过了。刚才秀秀侄女儿做了饭给我吃,可好吃了。”
邓书记不由看了眼邓佳丽和静静地坐在一旁的罗秀。
之前俩人不还水火不容吗?这才多一会儿工夫,就叫上侄女儿了?
“咳咳!”邓爷爷佯装咳嗽,将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秀丫头说,她有法子能让唐大军配合地跟佳丽离婚,但是需要你的帮助。你看看她都需要你做些什么,尽量配合她吧。”
罗秀又将刚才跟邓爷爷说过的,关于唐大军跟别的女同志不清不楚的事情说了一遍,还特意提到了罗成文。
邓书记不由看了眼罗成文,背锅的罗成文只好替自家侄女儿掩饰,“我确实撞见过两次。但因为两人并没有更深一步的接触,再加上我以为邓佳丽同志和唐大军同志的婚姻关系很稳固,就没有跟你说。”
“这么说来,唐大军确实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心了。”
“还不止呢!唐大军上头有俩哥哥,都是有正式单位的,他们没少仗着自己是县书记亲戚的身份中饱私囊。邓书记,只要您让人查,保准一查一个准儿!”
其实一开始,唐大军也有一份工作,只是那份工作不是很体面,辛苦挣得还少,后来他索性把工作卖了,专心哄骗邓佳丽上钩,没想到邓家根本不接招,不给他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