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算多,但勉强也能攒点钱。
那会儿杨家要的彩礼是一百块钱,并且要一块儿手表和一台缝纫机,至于自行车和收音机没提,因为他们知道张家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就算有钱,也没有自行车票和工业票去买自行车和收音机。
结果现在可倒好,要求三转一响必须得配齐了,彩礼也上涨了一倍。
虽说张家最近挣了点钱,但是置办这些东西,已经把家底都掏空了。
现在能勉强拿出一百块钱都算不错了,结果杨梅张口就要八十多块钱的衣裳,一旦给她买了,他们家还过不过年了?
“照我的意思,这种人就是搅事精。我们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换来的只会是她的得寸进尺。但我哥想着两人都谈了一年多了,非得认定了她,我怎么劝也没用。秀秀,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看得出来,张玉玲近期被这个嫂子折腾的狠了,连面相都变得颓丧了。
但罗秀没办法给她出主意,毕竟这事儿关系到张玉玲哥哥的幸福,她是个外人,不好插手。
“要不,你索性不管这事儿了,直接让你哥或者你母亲带她来买东西?”
张玉玲双手一摊,“我确实不想管,但最近临近年关,我家生意好的不行,我父母和哥哥根本抽不开身,只能我陪着她来了。”
这边,张玉玲在跟罗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那边,杨梅已经让售货员把衣服拿了下来,并且穿在了身上。
河东镇并不算富裕,有钱的家庭不多,至少舍得拿八十多块钱买一件衣服的家庭几乎没有,所以这件衣服已经在供销社挂了一年多了,不是没人相中,只是没人舍得花这个钱买。
衣服的款式以罗秀的眼光来看,属实算不上好看,但面料不错,穿在身上确实显贵。
“张玉玲,快点给钱!”杨梅一穿在身上就爱不释手,催促着张玉玲给钱。
供销社本来就不大,杨梅嚎了一嗓子,供销社的人目光都看向了张玉玲。
尽管再不情愿,但张玉玲还是把钱给了。
她可以吐槽杨梅,跟她吵架,但不能真的影响到杨梅和她哥的婚事,不然她就成家里的罪人了。
支付了衣服钱,张玉玲身上就剩下十几块钱了。
杨梅见状,直接从她手里把那张大团结抽走了,“我去买点零嘴儿回去给我侄子吃,接下来你不用陪我了,好好陪陪你同学吧!”
丝毫没有防备的张玉玲被气红了眼睛。
“秀秀你看看,她这还没跟我哥结婚呢就这个样子,要是一旦跟我哥结婚了,以后家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罗秀拍拍张玉玲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家里的事情,尽量少插手,好好复习准备迎接高考,别让你的命运跟原生家庭牵扯太深。”
张玉玲重重点头,手握成了一个拳头,“我会的,我才不会让杨梅影响我的生活!”
想到某一种可能性,张玉玲的劲儿头又更足了。
罗秀到底没在供销社买衣服,因为款式她都不喜欢,索性一百多个满意值,可以兑换一家人的衣服鞋子。
她宽慰了张玉玲几句,就带着刚刚买的东西,揣着两百块钱,回了家。
……
大年三十。
山坳村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家里稍微有点条件的,都会在门上挂两个手糊的灯笼,家家户户都有窗花。
罗妈对于这种手工活儿不说一窍不通,但确实不太擅长,所以前几天就找隔壁的大娘帮着剪了几张窗花,刚好每个窗子都贴了一张。
家里几个长辈在忙着打扫房子,罗秀在厨房忙着做今天的团圆饭。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穿越来这儿以后,第一次过团圆年,意义完全不一样。
淘淘一直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狗尾巴都快甩断了。
“好想吃,好想吃!”
“如果不给我吃,我的狗生还有什么意义?”
“主人,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宠物?给我吃一口吧,我将永远忠诚于你。”
罗秀:……
“你的设定里,有没有一键消音?”
淘淘:?
“你在说什么?会说人话是仿真机器狗最基础的配备啊!”
“太吵了。”
最关键的是,顶着一张狗脸说人话,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新奇了。
新奇到罗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机器狗好歹是她期盼了好几个月才兑换来的,除了能宠着还能怎么办?
她特意做了一些不辣的食物,拿了一个缺了口的瓷碗,装的满满当当地放在地上,淘淘嗷呜一口,吃的满嘴流油。
“主人,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季清源之所以要对你负责,不单单是因为人工呼吸的亲密接触,而是相中了你的厨艺?”
“怎么可能?”罗秀想也不想就反驳,“季清源家条件一看就不差,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至于因为一口吃的就把自己的后半生托付出去?”
“主人,你要对你自己的厨艺有信心!炸鸡可以再给我一点吗?我想吃鸡腿!”
罗秀面带微笑地看着淘淘,“鸡腿没有,你可以吃鸡骨头!”
没爱了!
罗秀也感觉没爱了。
为什么机器狗跟她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话怎么这么多?
好在,机器狗是懂得看脸色的,知道罗秀对它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所以乖乖地待在厨房里陪着,没再闹腾。
它怕再闹一闹,真的没有好吃的了。
山坳村口。
一辆红旗车停在村口的大榕树下。
山坳村一年到头难得见有小轿车进来,汽车的轰鸣声,将待在家里的村民都给吵了出来。
邓爷爷穿着一件中山装,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是整个人精神抖擞。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找了个看起来跟他年岁差不多大的大爷,“大哥,麻烦指个路,罗成文家怎么走。”
“你们是罗家的亲戚?”大爷有些惊讶。
没听说罗家有这么气派的亲戚啊!
邓爷爷笑呵呵,“对。我是罗成文和罗铁军的大爷,近半年才恢复联系。”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