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去了百货大楼,问了一圈确实没有卖尿布的,就买了些纯棉的布料,回去自己裁成尿布就行。
她还去了卖奶粉的柜台,奉贤县目前只有飞鹤牌子的奶粉,但没有区分成人和婴幼儿。
她的交易平台倒是可以兑换婴儿奶粉,但包装不一样,直接拿出去太突兀了,所以罗秀只好买了一袋子飞鹤奶粉,又自己找了无人的地方,将里面的奶粉替换成了从交易平台里兑换出来的婴儿奶粉,再用密封机一密封,足以以假乱真。
百货大楼的东西齐全,就连奶瓶都有,虽然价格贵,但罗秀还是斥巨资买了一个。
她提着从百货大楼买的布料奶粉和奶瓶,以及从交易平台兑换的红枣红糖,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
路上,她甚至还拿了一条鲫鱼出来,打算等会儿给邓佳丽炖个鲫鱼汤。
等罗秀赶到医院的时候,蒋红英也过来了。
“洪恩接了上头的一个紧急通知,跟成文一起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爸妈,佳丽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生孩子的亏空了,所以昏睡了过去,倒是不碍事儿。”
“没事儿就好。那我回家一趟,把需要的东西准备一下,免得等会儿手忙脚乱的。”
邓奶奶红着眼眶,“辛苦你了红英,工作那么忙,还这么来回奔波。”
“妈,瞧您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这种时候就应该互帮互助。想当初我生俩孩子的时候,您可没叫我操一点心。再说了,我是当嫂子的,照顾妹妹也是应该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应该啊,不过是真心换真心罢了。
“奶奶,我回来了。我买到了奶粉和奶瓶,咱们给小家伙先冲点奶粉喝吧,不然她饿着肚子也睡不安稳。”
“蒋姨也来啦。”
看着罗秀手里的大包小包,蒋红英不免有些意外:“你都把东西买好了?”
“我就买了点纯棉的布打算做尿布,还有奶粉奶瓶,红枣红糖,别的就没什么了。除了这些,我也实在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你准备的已经很好了,孩子,谢谢你了。”
罗秀扬了扬手上的鲫鱼,“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瞧见医院有可以租炉灶的,我去给邓姨炖点鲫鱼汤,等她醒来刚好喝。”
“照顾孩子这事儿我不擅长,我也只能做些小事儿了。”
罗秀走后,邓奶奶拉着罗芳的手不撒手。
“幸好你们姊妹俩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聚在了一起,事发的又太突然,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忙前忙后的是罗秀,但陪着邓奶奶给她支撑的是罗芳,对于邓奶奶来说,姊妹俩都帮了大忙了。
邓佳丽是在一阵诱人的香味中醒来的。
正好鲫鱼汤也不烫了,蒋红英喂她喝了一大碗汤,又吃了点去了刺的鱼,邓佳丽这才缓过来。
“秀秀,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唐大军同意跟我离婚了吗?”
罗秀眨巴着眼睛看着邓佳丽:“邓姨,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应该关心一下你刚刚生下来的宝宝吗?”
被罗秀这么一提醒,邓佳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生孩子了。
昏迷之前,她好像听医生说了一句,母女平安。
对于生儿子还是女儿,邓佳丽并没有执念,她唯一过不去的就是,那孩子太丑了。
“刚生下来的孩子都长这样,没几个好看的,等张开了就好了。”
“也是,我跟她爸都不丑,她也丑不到哪儿去。”
罗秀听到这话,心里难免咯噔一下,“邓姨,你该不会……”
“生孩子这事儿,能先瞒着唐家吗?”邓佳丽没听到罗秀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我怕他们跟我抢孩子。”
“唐家就是龙潭虎穴,我不能让我女儿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爸妈,嫂子,你们一定得帮帮我。”
“放心,唐家就算再大胆,也不敢贸然跟我们抢孩子!”
邓爷爷说了这话,宽慰了邓佳丽的心,又问罗秀:“秀丫头,唐家那边,同意跟佳丽离婚吗?”
看到外孙女儿的那一刻,邓爷爷甚至想,哪怕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了,也得让邓佳丽和唐大军离婚。
他们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男孩儿女孩儿都爱,但若孩子去了唐家,以那家人的品行,指不定将来会长歪成什么样子。
但邓爷爷又有些顾虑,他还得顾忌着邓洪恩那边。
虽说,邓洪恩当书记的这些年,为奉贤县的百姓做了不少事儿,但他同样有政敌,时时刻刻盯着他犯错的政敌。
因为女儿,而影响到儿子的仕途,这不是邓爷爷想看到的。
所以他才会寄希望在罗秀身上。
“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剩下的,等明天中午我再去唐家闹一闹就行了。唐大军肯定会跟邓姨离婚,但孩子的事儿,确实不能叫他知道,免得他拿孩子为要挟,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别看邓佳丽的母爱此刻还没有被激发出来,但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肯定不乐意自己的孩子被唐大军抢去。
她现在看起来是清醒了,但依旧不是唐大军这个心机凤凰男的对手。
晚上,邓爷爷邓奶奶回了邓奶奶的病房。
邓奶奶的病房有两张床,两人睡刚刚好。
他们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没到不能自理的程度,所以不需要人专门照顾。
罗秀罗芳和蒋红英都留在了邓佳丽这边。
孩子需要照顾,产妇也需要照顾,一个人根本不够用。
罗秀不会照顾孩子,也没多少耐心,所以照顾小家伙的重任就落在了罗芳身上。
相比较罗秀,罗芳就显得耐心温柔了许多。
而蒋红英要照顾邓佳丽,时不时地替她擦洗一下排出来的恶露。
“嫂子,谢谢你。”邓佳丽红着眼眶跟蒋红英道谢,“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来照顾我。”
下身那么脏,蒋红英却不嫌弃,就连邓佳丽这个当事人自己都有些不大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