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张玉玲去哪儿了,你是她哥,你都不知道,我从哪儿知道?”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跟玉玲的关系好,她离家出走那几天就是你收留她的!”
罗秀闭嘴不说话。
张百胜见罗秀没反应,抓了一把头发,“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妈遇到点意外,现在正在医院做手术,医生说她很可能熬不过去,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我知道玉玲恨杨梅,但我妈是真的爱她啊!罗秀,我求求你了,要是你知道玉玲在哪儿的话,记得跟她说一声,妈在医院等她!”
张百胜说完,见罗秀还是没什么反应,就自己走掉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罗芳站在罗秀身边,“我感觉这是个圈套。他们一直都没来找玉玲,偏偏在玉玲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找过来,我很难不怀疑他们要做点什么。”
实在是,张玉玲一家子有前科。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又觉得,人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健康开玩笑。我先去打听打听消息,要是真有这事儿的话,我想办法跟玉玲联系上,问问她的意思再说。”
毕竟事关张玉玲的母亲,罗秀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罗秀亲自去了医院一趟。
淘淘在她的怀里拱来拱去的,“主人,你可以花满意值在我这儿获得消息啊,就不用自己亲自跑一趟了。”
“事关张玉玲的母亲,我必须得亲眼见证才能通知她。”
这是对张玉玲负责。
罗秀到了医院,用几颗大白兔奶糖轻易就得到了张母的消息。
她被杨梅逼着,替杨梅的哥哥在工地上卖盒饭,辛苦的是她,但是挣的钱全都进了杨梅哥哥的口袋。
但张母却心甘情愿,只要杨梅跟张百胜好就行。
结果今天,在工地卖盒饭的时候,一大块埋着钢筋的土块从挖土机上落下来,正好砸在了张母的脑袋上,其中有两根钢筋戳中了张母的脑袋,顿时鲜血直流。
“听说连脑花儿都流出来了,啧啧,残忍的嘞!”
“现在人正在手术室呢,估摸着是活不下来了,毕竟伤到了脑袋,还伤的那么严重,难咯!”
罗秀又去了趟手术室,果然,看到了张家人以及几个陌生的面孔,都在手术室外守着。
杨梅和那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丝毫不在乎手术室里的人,是因为她的逼迫才受伤的,也忘了,对方是她的婆婆。
张百胜很难过,看着杨梅笑嘻嘻的样子,好几次想发脾气,但是目光在扫过杨梅已经隆起的大肚子时,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主人,我刚才用自己的积蓄帮你查了一下,张玉玲的母亲确实受了致命伤,现在还在手术当中,但情况并不乐观,可能挺不过去了。”
连淘淘都这么说了,罗秀也不再质疑这件事的真假,出了医院,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张玉玲打了一通电话。
张玉玲在一家酒楼找了一个端盘子的工作,酒楼有电话,她给过罗秀号码,但不论是接电话还是打电话,都要给老板出钱。
京市。
“张玉玲,有电话找你!”
张玉玲刚把几个盘子收回到厨房,就擦着手出来了。
酒楼的电话她只给过罗秀,这电话肯定是罗秀打来的。
“秀秀,是不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收到了?我被哪个学校录取了啊?你跟芳芳肯定都被华清大学录取了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来京市?”
“玉玲,你的录取通知书,孙校长已经帮你收好了。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另外一件事找你。”
张玉玲听出了罗秀语气中的凝重,赶忙问道:“什么事儿啊?是不是坏消息?”
“是你的母亲,今天在卖盒饭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受了很严重的伤,可能会危及到生命,如今人还在手术当中,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张玉玲的脑袋一片混乱,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罗秀说了什么,“我妈受伤了?还是很严重的伤?”
“对。”罗秀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买票,我现在就去买票!”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罗秀道歉,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去找酒楼老板请假。
“按理说,你没有干够一个月,我不能给你发工资,但你家遇到这种事儿,我不给你发工资也有些说不过去。这样吧,我先给你发一个月的工资,多出来的这十几天,就当做是我预支给你的,等你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回京市以后继续来我这儿干活儿。”
“谢谢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
拿到工资以后,张玉玲甚至顾不上收拾自己的行李,直奔火车站,买了最近一趟回湘省的列车。
罗秀还没有等到张玉玲回来,就遇到了一批不速之客。
巧食小吃店已经典当出去了,锅碗瓢盆那些的都给了程婶子,打包价一共要了十块钱。
而原本的桌椅板凳和煮麻辣粉的铁锅,以及剩下的那些红薯粉之类的,全都给蔡文艳留下了。
说是把店盘出去,其实罗妈和党桂芬只收了教做菜和汤底的钱,基本上没有其他费用。
原本也没想过靠着这个挣钱,只不过巧食小吃店承载了他们近一年的成果,就这么关了门,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所以,就替巧食小吃店,重新找了两个靠谱的老板。
“我跟文艳商量好了,以后她的店,就叫巧食麻辣粉,我的店,就叫巧食快餐店。而且我们也会延续你们今年做的好人好事,以后每年高考前一个半月,就开始免费给高三的学生提供餐食。”
程婶子跟蔡文艳商量这事儿的时候,还特意算了笔账。
高考的时候是夏天,各种应季蔬菜很多,价格也相对便宜,不外乎就是大米和肉类贵一些,但均摊下来,一天的成本也不超过五块钱,她和蔡文艳均摊一下,一个人一天花两块五而已。
比起赚的,这点成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