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真的气死人,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邓隽春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夹了肉酱的馒头,既然比不过,那就挂悲愤为食欲,多吃点罗秀做的食物也是好的。
到了约定好卖头花的那天,天气还不错,中午太阳正好,照在人身上暖乎乎的。
罗秀本来没想着让党文玲自己锻炼一下,总不能每次卖头花都是她陪着。
但转念想想,又怕党文玲因为不擅长再把事情搞砸了,所以她决定再陪着党文玲卖一次,之后生意该怎么做,就得党文玲自己摸索着来了。
等罗秀赶到纺织厂门口的时候,党文玲已经来了,还在之前的那个位置。
党文玲学着罗芳之前的样子,在地上铺了一块儿布,然后把各种花式的头花发夹全都摆了出来。
这一次,简直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
因为赵大姐给的碎布头,什么花色材质的都有,再加上党文玲又根据罗秀画的图纸,自己钻摸着做出了更多的款式,摆在布上面,很容易让人挑花了眼。
除了头花之外,党文玲到底还是听罗秀的话,做了几个布包。
这个年代女同志比较常背的就是斜挎包,条件一般的就自己买布料回家做,条件好一些的,就去供销社百货大楼买人造革的,条件再好一些的,会直接买皮子的。
区别在于材质的不同,但款式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的。
以党文玲如今的手艺,她肯定做不出来人造革和皮子的,所以只能在款式上下功夫。
这一次的款式,不再是常见的斜挎包,而是单肩包,也就是后世比较常见的帆布包,不过用的布料花色会更好看一些。
罗秀知道这个年代除了追求好看一点,更重要的是实用,所以她特意做了设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帆布包,收纳能力十分强大。
她有信心这几款帆布包会大受欢迎。
党文玲大老远地看到罗秀走来,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她,居然暗暗松了口气,“秀秀,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我再陪你一次,等下次就真的没时间来陪你了。”
“谢谢秀秀,这次我保准跟你好好学!”
十二点一过,张艳丽就带着自己的同事直接冲向了纺织厂的大门口。
还是三天前的位置,瞧见罗秀跟党文玲,张艳丽暗暗松了口气。
她真怕罗秀和党文玲爽约不来了。
“艳丽,你头上戴的头花就是在这儿买的?”
“对啊,你们要信不过的话,可以找秀娥他们问,我们是一起买的。”
说完,张艳丽又蹲下身挑头花。
“这才几天功夫,你们又进了这么多货?而且好多新款式,比我那天买的还好看。”
张艳丽拿了一朵做成花造型的头花,在自己的头发上比划着。
她的本意是多拉人来找罗秀买发饰,从而换自己想要的皮筋和一字夹,没想到罗秀这儿又有了这么多新款式,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我为啥跟你们约三天后,就是因为跟我姐去省城进货了。你还记得你上次问我的那个小玩意儿吗?这些头花都是从他那儿买的,数量不多,大部分都被我抢过来了,省城那边估摸着还没有我这儿的多呢。”
“而且除了头花外,我这次还弄来个好东西。知道你爱美,所以我特意留给你先挑。”
顿了顿,罗秀解释道:“我没想强买强卖哈,纯粹是觉得适合你,所以才让你先挑的。你要是不喜欢也没事儿,反正这个数量不多,我也不愁卖。”
说着,罗秀把刚刚收起来的帆布包从篮子里拿了出来。
张艳丽原本还充满期待,结果看到是布包以后,难免有些失望。
罗秀假装没看出她的不感兴趣,兴致勃勃的跟她介绍。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就是个布包吗有啥稀奇的。但是当我背在身上,效果立刻不一样了。”
说着,罗秀站起身,把单肩的帆布包背在肩膀上。
比起后世为了大容量做的松松垮垮的帆布包,这个要更小巧一些。
罗秀一米六三的身高,穿着一件从交易平台买的贴身小棉袄,背着这个帆布包刚刚合适。
“一般的帆布包都是斜挎的,从某些角度看其实有些压身高,不咋好看。但是这个不一样,做成单肩款式的,手可以拉着这个肩带,或者手里抱两本书……”
罗秀一边说着,一边做着示范,在摊位前来回踱步展示着她的帆布包与众不同的地方。
不知道是罗秀的话给客人无尽遐想的空间,还是女同志生性喜爱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总之,很多人都对罗秀的帆布包生出了兴趣。
罗秀这个时候又蹲了回去,把帆布包拿下来,近距离给张艳丽展示,“看到没,这个用的可是拉锁!该说不说,在咱们小县城,能用拉锁的东西可不多呢!”
七九年初,拉锁依然是稀罕物,尤其是在河东镇这样的小地方。
所以,几天前,当罗秀把拉锁拉出来,党文玲将帆布包上缝的时候,她的几个姊妹都被她的大手笔惊呆了。
而罗芳自动脑补出了“我有一个朋友”,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把拉链拉开,里面还有几个用不同花纹的布料缝出来的小包包当做隔断。
“这个单肩布包,主打一个从内里精致到外头。你瞧瞧哪怕是没人注意的里面,也是相当精致的。而且这几个小包包都有大用途,可以把不同的东西根据大小来放,这样拿的时候也方便,不怕把包里面翻得乱七八糟了,还有……”
张艳丽双手按住罗秀的手,“别说了!这个单肩布包多少钱,我买!”
“对对对,我也要!我看你这儿好像只有几个,多少钱一个啊,卖给我一个,不然等会儿就被人抢完了!”
好东西会被人争抢着要,尤其是这种数量有限的,就更不必说。
党文玲一共只做了五个单肩布包来,款式都是一样的,区别在于所用布料颜色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