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咱们自己买布来做的话,一条布拉吉的成本是多少钱?”
春桃没有买过布,不知道价钱。
罗芳回答:“基本上就是五六块钱的样子吧。”
“也就是说,咱们自己动手做衣服,要比供销社的卖价便宜一半儿左右。再算上人工费,一条卖个八九块钱不成问题吧?咱们的款式比供销社的多,还能接受指定的颜色和款式,生意保准差不了。”
而一条布拉吉,对于春桃来说,在有缝纫机的情况下,半天时间就能做出来了,一条赚个三四块钱很轻松,可比做头花赚钱多了。
春桃有些为难,“可是,我现在只有两块钱,根本买不起布啊。”
罗芳安慰她:“这个你不担心,我先借钱给你买布,等你赚到钱以后再还钱给我就可以了。”
“那我来画衣服的样式,到时候咱们先做几件出来,再把样式图摆在这儿,让有意向的人自己选,选中哪一款咱们就做哪一款。同时,还能让她们自己选颜色和花纹,也能小范围的修改一下款式,算是她们的个人定制。”
个人定制,这个噱头一拿出来,会有多少小姑娘疯狂?
除了连衣裙之外,当然也能做上衣和半身裙或者上衣和裤子的搭配。
赚钱的路子,罗秀已经替春桃想好了,只要她吃苦耐劳,肯定能挣到钱。
春桃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罗秀,“秀秀,做衣服这么能挣钱,你为什么没有跟文玲说?”
“一开始想着,先从头花做起,再一点点的做大做强。我还没来得及跟文玲姐说做衣裳的事情,顾伟哥的麻辣粉店就已经开起来了。现在文玲姐又要顾着自己的头花摊,又要帮着顾伟哥打理麻辣粉店,实在是分身乏术。”
党文玲的头花生意跟春桃的不一样,春桃的只能自己走街串巷地去零卖,而党文玲的已经有固定客源了。
纺织厂的那些不必多说,张艳丽时不时地就会订购一批,少说也要上百个,据听说是经过她的手卖给了别的厂子的女员工。
而且,党文玲在罗秀的牵线搭桥下,跟供销社的赵大姐也达成了合作,每个月至少给赵大姐供应四百个头花。
赵大姐一开始只是在供销社里卖,后来悄默地卖到了外县,据反响生意很不错。
她不但能从党文玲那儿挣一笔钱,反手卖出去以后还能再挣点差价,比她正经上班的工资还高。
但供销社的工作毕竟是铁饭碗,要不是怕动静太大丢了饭碗,赵大姐都想专门去卖头花了。
这其中利润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党文玲一个月顶天了能做七八百个头花,被张艳丽和赵大姐一分,剩下的勉强够零卖,已经抽不出精力再做衣裳了。
“那……我试试?”
“试试呗,就算失败了也没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这不丢人!”
太阳已经落山,电影院的排片开始,影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好起来了。
今天张玉玲分到的瓜子有十来斤,不比昨天二十二小份的小打小闹,聚集的人一多,她有些手忙脚乱,幸好有罗芳和春桃搭手,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罗秀也没闲着,帮大舅妈去找房子了。
房子只是为了放小吃车,不是人居住,所以对于环境的要求不高。
罗秀找了一家离电影院很近的,以一个月十块钱的价格租了下来,一次签了半年的合约。
至于半年以后,看情况再说。
……
得知春桃要做衣裳去卖,大舅妈想到了家里的缝纫机。
“文玲嫁出去了,顾伟在他们的家里也给文玲买了缝纫机,咱家这台家里用不上了,我想给春桃送过去,我出八十块钱买下来咋样?”
党外婆不满地说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买不买的?你直接让建国给春桃送过去就是了。”
“那不行。缝纫机之前是家里一起出钱给文玲买的,现在我想送人,就得花钱买下来,不能占便宜。”
二舅妈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吃着,“大嫂,那春桃也不是外人啊,是咱们党家的大孙媳妇儿,再说了,咱家除了文玲也没人会用缝纫机,让它留在那儿吃灰,还不如给春桃送去呢。你要非这么论的话,那我家文青上大学的花销,可得我们二房自己出了。”
“二嫂说的有道理,一家人,分这么清做什么?大嫂二嫂家里都是一儿一女,我家可是两个儿子,以后彩礼都得双份儿的,要真分的这么清,那还是我家占便宜呢!”
党外婆做主,“缝纫机就让建国等会儿给春桃送过去,老大家的,你心里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让春桃得空了,给她二婶儿三婶儿各做两身衣裳。”
末了,党外婆又补充道:“但做衣裳的布可得你们自己出啊!”
“妈,瞧您这话说的,我们是那种占侄子媳妇儿便宜的人吗?”
党建国找了村里的牛车,把缝纫机给春桃拉过去了。
罗秀罗芳跟着一起。
车上还放着几匹布,都是罗秀借口找自己的朋友买来的,实际是从交易平台兑换的。
从交易平台兑换,不是想着省钱,而是交易平台里的花色更丰富一些,不像供销社,只有那几种颜色和花纹可以选。
罗秀一次性兑换了十几种不同颜色花纹的,每种颜色两匹,都快把偏屋堆满了。
因为不了解春桃家是什么情况,所以这一次只拿了三匹过来,让她先做着试试水。
牛车刚一进山凹村,罗秀罗芳就被村口大妈们围住了。
“秀丫头,你跟芳丫头不是考上大学要去京市念书了吗?咋还买了缝纫机回来?”
“赵大娘,这缝纫机不是我们买的,是我建国哥送给春桃姐的。”
“谁?送给谁?”
“我建国哥啊!哦,就是我芳姐大舅舅家的儿子,他跟春桃姐处对象呢。”
赵大娘愣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春桃,是牛家那丫头?”
罗秀点头,“就是她!”
“她不是被退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