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她的爷爷一家和外公一家,基本上都是体制内的。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一般都不会太差。就算她的人品不是一等一的好,但在耳濡目染的熏陶下,她不可能帮着坏人对付自己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静。我有一个堂姐,她在下乡回城的火车上,差点让人贩子给拐走了。幸好发现的及时,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受了点伤。我从小就跟我堂姐感情好,知道她的遭遇后,我立志要帮她报仇!”
罗秀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嘴角。
感情淘淘说的那个差点被拐走的中央领导的女儿,就是黄潇?
这姑娘的运气也太差了点儿吧?
不过黄潇的遭遇,倒是让这个犯罪团伙浮出了水面。
“行吧,看在黄潇的面子上,我跟你合作。”
黄静并不意外罗秀认识黄潇。
罗秀的个人专访上,写了她是山凹村的,黄潇下乡的地点也是山凹村。
黄静更凑近罗秀了,“你想好用什么办法了没?”
罗秀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合着你什么计划都没有,就跟着来了?”
“我这不是看到你都被胖婶儿拐了,所以主动上钩了吗?”
罗秀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畅了。
黄静看着挺聪明的,但实际上是个大聪明!
那会儿胖女人跟左哥聊天的时候也说了,拐来的六个人里,有四个是硬座车厢,两个是卧铺车厢的。
可能黄静本身就计划着替黄潇报仇,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恰好她和罗秀坐了同一趟列车,还看到了罗秀跟胖女人搭话的场面,于是就愿者上钩,如愿地一起被胖女人拐来了。
“你听我说,等会儿你就这样……”
罗秀压低声音,对着黄静低语了一番。
也得亏了其余四个人太过闹腾,以至于胖女人几个都没有关注到在咬耳朵的罗秀和黄静。
好不容易用武力将其余四个人都制止住了,突然,黄静又尖叫出声。
“又怎么了?你也想试试挨砖头的滋味是不是!”
黄静没搭理刀疤男,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指着罗秀,震惊从她的眼睛里跑了出来。
“罗秀,你居然是罗秀!”
罗秀假装自己和黄静不认识,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你认识我?我们以前没见过面吧?”
“你没见过我,但是我见过你啊!”
“要叙旧等会儿有机会慢慢叙,现在你们……”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今年全国高考状元罗秀!不是她们湘省的状元,而是全国高考状元,一年就一个的全国高考理科状元!”
“罗秀,我真是太崇拜你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跟你相遇……”
如果可以的话,罗秀想回到两分钟前,拒绝跟黄静合作。
她的演技太浮夸,让当事人罗秀体会到了社死的尴尬。
左哥眯着眼睛,眼里凶光乍现,“全国高考状元?”
“是的!”黄静挺着胸膛,那骄傲的语气,好像状元是她似的,“湘省日报七月十五号那一期,其中一整个版面都是报道罗秀的,还有一张她的照片呢,你只要找到那张报纸,就证明我没说谎!”
左哥见黄静煞有其事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就对着刀疤男使了个眼色。
这里有报纸,每天都有人送京市能买到的报纸过来,一来是根据报纸查看实事,知道他们团伙又被上头剿灭了几个老窝,二来,也是左哥无聊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
刀疤男很快就把七月十五号的湘省日报找来了。
都不用刻意翻找,罗秀的照片就那么明晃晃的被左哥瞧见了。
“还真是全国状元?”
左哥只觉得自己被气的胸腔都在发疼。
他把桌上的猪蹄子骨头,不由分说地往胖女人身上砸,“这特么就是你干的好事儿?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弄!”
“左哥,我也不知道她是全国状元啊!她脸上又没有写字儿!”
“那你不动个脑子想想,家里真的贫穷的人,怎么舍得花钱买卧铺票?最重要的是,卧铺票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没有过硬的关系,卧铺票哪能轻易就弄到?
胖女人那会儿只想着自己的业绩,还真没有想这么多,这会儿被左哥一提醒,只觉得到处都是坑。
她凶狠地瞪着罗秀,咬牙切齿:“你耍我?”
“胖婶儿,你要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真的想挣钱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骗我!”
“够了!”
左哥的手用力地拍着桌子,“事已至此,再争执这些又有什么用?”
胖女人缩缩脖子,“左哥,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左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动不动地看着罗秀,盯了好一会儿,突然冷笑出声。
“管她是不是状元,到了我的地盘,就没有放她走的道理!干完这一单,我们也要撤离了,倒也不怕上头来查!给我把他们几个都押下去,明天一早就把人送走!”
黄静心惊,这走向居然跟罗秀推测的一模一样。
哪怕知道这里有一个足以引起上头关注的全国状元,他们也没打算放人!
而罗秀要的,也不是左哥放人。
她装出一副认命了的样子,任由刀疤男的双手禁锢住自己的胳膊,走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地方。
“主人,这里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了。我已经把位置通过联络器告诉程队他们了。他们这会儿已经赶过来了。”
这个老窝,肯定不止左哥和刀疤男他们几个人,还有很多人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罗秀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大,自然找不到那些人藏身的地方,但是没关系,她有作弊神器淘淘。
淘淘不但找到了那些人准确的藏身位置,还告诉了程康。
“那我接下来,就要大闹一场,让程队他们趁机把那些人拿下,趁乱解救人质。”
刚走到入口处,罗秀说什么也不愿意往里踏一步。
刀疤男恶狠狠地威胁罗秀:“你再不乖乖进去,小心老子一砖头敲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