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二!
这个成绩让邓隽春意外不已。
就连一直都没存在感的邓函秋,都不由地多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邓隽春以为罗秀能考四百一二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比她预估的还高了二十多分!
要知道,他们吉市一中的最高分也才四百三十六。
而她,年级前五,也才考了四百二十七分。
她哥复读了一年,也只比她高了三分,还比罗秀低了两分呢。
镇一中的教育资源怎么能跟市一中相比?
还有半年多的时间,要是给罗秀提供更多的学习资源,她说不定还能考吉市第一名!
怪不得,爷爷和父亲会对罗秀赞赏有加。
邓隽春压住心底的烦躁,问罗芳:“你跟罗秀是一个班?那你呢?你考了多少分?”
“我的成绩比不上秀秀,只考了四百二十三分。虽然听起来只是九分的差距,但是我心里明白,这九分就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罗秀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无可挑剔,唯独政治是短板,这次期末考试终于及格了,却也只考了六十多分。
要是她把学习其他科目的精力多分一点给政治,在这个分数基础上再提高十几二十分不成问题。
但罗芳,已经拼尽全力去学习物理化学了,但依旧只能考到七八十分。
哪怕还有半年的时间复习巩固,要想再大幅度提高,也有些困难。
不过她不嫉妒罗秀,要不是罗秀,她根本没有再次念书的机会,还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把分数从三百出头提升到了四百二十多。
如果不是太多双眼睛盯着,邓隽春真的会哭出来。
她默默地凑到邓函秋身边,瓮声瓮气地说道:“哥,我总算发现爷奶还有爸妈为啥那么器重罗秀罗芳了,她俩的成绩居然比我还高!要是她们能去市一中上学,年纪一二肯定非她们姐妹俩莫属!”
她现在一点嫉妒心都没有了。
之前只是不满家中长辈大肆夸赞没有血缘关系的同龄人,但是见到罗秀罗芳以后,她根本讨厌不起来这姊妹俩,尤其是在得知她们俩的成绩以后,她彻底歇了心思。
邓函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不觉得很有挑战性吗?”
“什么挑战性?”
“把她们姐妹俩当做标杆,比一比高考谁的成绩更高。”邓函秋看着自家妹妹,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亮光,“隽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你在说什么!”邓隽春声音倏地拔高,“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哥,你也太小瞧我了!等着瞧吧,我的高考成绩肯定比罗芳高!”
但是她却不敢跟罗秀比。
屋里,邓爷爷邓奶奶像是视察工作似的,将罗家的屋子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来的,前两年又稍微翻修了一下,虽然有些破旧,但我们一家人住着,也能遮风挡雨,住着也很温馨。”
“看你们一家人如此和睦,相信章兄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到了他们这岁数,什么权呀钱呀的,都比不上看着一家人和睦来的让人安心。
邓奶奶这会儿已经把带来的东西都打开了。
“知道你们在农村,比我们在城里还好买菜,所以我只是从百货大楼买了些饼干之类的给孩子们吃。另外还给你们每人买了一身衣裳,摸不清鞋码,就没有买鞋子,怕买来不合适,再拿去换又不方便。”
所谓的一身衣裳,可不只是单纯地指一件外套,而是从里到外,秋衣秋裤,线衣线裤,包括棉袄和棉裤,全都一应俱全。
罗家七口人,邓奶奶也准备了足足七套,而且尺码适合罗家每一个人。
虽然前两天罗秀也给家里人买了新衣服,但是她买的,跟邓奶奶给准备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邓婶儿,怎么好让您破费呢?”党桂芬赶忙说道:“自从认了亲,您跟邓叔没少帮衬我们,经常往家里拿东西,弄得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邓奶奶却叹息着说道:“说来也怪我跟你邓伯,按理说前些年就该多帮衬帮衬你们,但是碍于种种原因,一直拖到了前几个月才恢复联系,我们已经很愧疚了。再说了,比起秀秀跟芳芳做的,我只是花钱买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她们家并非大富,但也不缺钱。
置办这几身衣裳,也不过是她和老邓一个来月的退休工资罢了,更别提还有儿子儿媳给的养老钱。
而罗秀和罗芳为她们做的,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帮助。
罗芳看起来好像没出什么力,但是邓佳丽刚生产的那两天,要不是罗芳沉着冷静,帮着跑各种手续,抱孩子,照顾邓佳丽,蒋红英得错过重要阶段,邓奶奶也因为上了年纪再加上身体不好,再累出毛病来。
而罗秀就更不必说了。
她可是帮邓佳丽脱离了苦海!
要不是罗秀当机立断,恐怕邓佳丽这会儿还在唐家的磋磨当中过日子呢。
“你们要还拿我们当亲人,就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我跟你邓伯商量好了,以后咱们就以干亲的名义往来了。反正芳丫头和秀丫头已经叫我们爷爷奶奶了,你们自己看,是跟孩子们学,还是怎么着。”
罗家四个长辈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意思。
邓家这门干亲,能认!
姑且先不说邓家是否会成为罗成文和罗爸工作上的助力,单单是这份付出,就让人无法拒绝。
“对了,我成文,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子。怎么这大过年的,不见她来家里?”邓爷爷忽然问道:“而且我也从未听芳丫头和秀丫头提起过这个姑姑,她是出了什么事儿,还是你们现在已经不来往了?”
罗成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罗红霞的事儿,毕竟当初事发的时候,他正在县里忙着追查那个犯罪团伙,一些细枝末节还是从党桂芬和罗妈的讲述中知道的。
而党桂芬又是个不善言辞的,所以解释的重任,再次落在了罗妈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