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的罗秀还没有张开,跟现在看着区别还挺大,但五官一看就是同一个人。
“爷,这个人就是小姑姑的女儿罗秀!”
徐老头把报纸扔掉:“跟我有啥关系,我已经跟你那白眼狼小姑姑断绝关系,以后他们家的事儿,别在我跟前说!”
徐二花当然知道家里的这些辛密事儿,但她的目的却不是这个。
“爷,您听我说完啊!罗秀今年参加高考了,而且她成绩还挺好,是全国的高考状元,肯定会被华清大学录取!”
作为华国最顶尖的学府,哪怕是乡野村夫,也知道华清大学的名号。
徐老头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你说啥?那死丫头居然考上华清大学了?还是全国的高考状元?”
这可是状元啊,光耀门楣的存在!
徐二花拍着大腿:“可不是嘛!爷,我打听过了,这会儿她应该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您看要不您出面,把她的录取通知书要过来,让我去上大学?”
徐老头白了徐二花一眼:“就算有这个机会,那也是让你兄弟去上大学,你一个死丫头片子闹腾个什么劲儿?”
徐二花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早就习惯了家里人的冷眼相待,她丝毫不生气,乐呵呵地说道:“可罗秀也是死丫头片子,就算要顶替她上大学的名额,那也只能是我。性别不对,您觉得华清大学的老师不会怀疑吗?”
徐二花的话,让徐老头沉默。
他又抽了一口烟袋,“把你奶还有你爸跟你叔他们都叫回来!”
徐家,除了已经嫁出去的徐大花,其余人齐聚一堂。
徐二花又把报纸拿出来,但徐家念过书的寥寥无几,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罗秀的风光。
“太不公平了,就徐桂芝那样的,怎么可能教出考状元的孩子?我们大牛不比罗秀差!”
“不管怎么说,罗秀确实考上了华清大学。爷,奶,你们就出面,逼着姑姑把罗秀的录取通知书要过来,让我替她去上大学呗。”
“至于学费你们也不用担心,报纸上写了,小姑姑跟她大嫂开了一家小吃店,生意不错,都有闲钱免费给高三的学生供餐了,肯定能拿得出来让我念大学的钱。”
“想都别想!”徐老太瞅徐二花一眼,“就算有上大学的机会,那也轮不到你!”
徐二花挺了挺胸脯,“可是咱家还有比我合适的人选吗?我哥跟我弟是男孩儿,跟罗秀的性别对不上号,学校也不收他们啊!我大姐嫁出去了,婆家肯定不会放人。三花今年才十五岁,年龄也不对等,四花就更不必说了。”
“至于大姑姑二姑姑家的孩子,那他们都是外姓人,就算学有所成,那牵挂的也是人家自己家里,哪儿能轮得到咱们家啊。”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徐家的闺女,等我念完大学以后,学校会分配工作,到时候我就是吃商品粮的了,再加上我是华清大学毕业的,肯定能找个好对象。我自己接触的阶层高了,也能帮衬一下家里的兄弟。”
“而且我徐二花今天可以跟大家保证,将来工作以后,出嫁前的工资,我一分不留,全都上交给家里,让爷奶支配,出嫁以后,我的工资也会上交一半。”
自家孩子是个什么尿性,徐老太作为奶奶,最了解不过。
她压根儿信不过徐二花的话。
“奶,我要的是华清大学毕业生这个身份,以及一份稳定的工作,只有这样,我才能找一个好对象。而且奶,我可是您亲孙女,我姓徐,而罗秀姓罗!小姑姑跟咱家也断了关系,罗秀学有所成,也不会报答您跟我爷,您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以后,徐二花就施施然地坐下了。
她压根儿就不担心爷奶会拒绝。
果不其然,徐老头和徐老太靠在一起窃窃私语地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按照徐二花所说的,去找罗秀要录取通知书。
而此时,被算计的罗秀,正在巧食小吃店里,教蔡文艳做麻辣粉的汤底。
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了,明天再去党家住几天,好好陪陪外公外婆,再回家把东西一收拾,一家人就要启程去京市了。
原本罗成文和罗爸还想回来一趟,见证罗秀和罗芳的好成绩,但被姊妹俩拒绝了。
一来一去光是路上就要耽搁好几天,反正马上就要见面了,不如就约在京市。
“蔡嫂子,你再自己做一遍,我尝尝味道,有哪里不足的,我再给你指点一下。”
蔡文艳点点头,脑海里回想着罗秀刚才教过的步骤,开始制作汤底。
“明明步骤都是一样的,但为什么做出来的味道却不大一样?”蔡文艳皱着眉头,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做菜跟做人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别人模仿不了的点。菜也是如此,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哪怕步骤和配料都一样,做出来的味道也会有差别。”
“我只是把做汤底的正确步骤教给你,并不意味着你要跟我做一模一样的味道。蔡嫂子,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吃了,你完全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蔡文艳把麻辣粉和鸡汤米线,以及番茄土豆粉的汤底都学会了,把提前准备好的钱给了罗秀。
“这是我的学费,你数数看够不够?”
罗秀当着蔡文艳的面数了一遍,分毫不差。
这是一开始就约定好的,所以罗秀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把钱收下了。
厨房的另一头,党桂芬在教程婶子做水煮肉片和酸菜鱼这些。
罗秀刚出厨房,就听到有人在疯狂的敲门。
“门口不是挂了今天不营业的牌子吗?怎么还有人来啊?”
“去看看吧,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罗秀去开门,门一拉开,居然看到了张玉玲的哥哥张百胜。
“罗秀,你知道玉玲去哪儿了吗?你快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看着张百胜抓狂的样子,罗秀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