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整个地下室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
空气不流通，再加上这些人质的吃喝拉撒都在一个空间里。
罗秀只是刚刚踏进来，就忍不住皱着眉头想掉头出去，但这些女孩儿却在这儿待了不知道多久，估摸着心理防线早就脆弱的不堪一击了。
而等到真正踏进来以后，罗秀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还是太保守了一些。
因为这些女孩儿，一个个都眼神涣散，看起来似乎已经变成了没有自我思想的傀儡，她们不知道真正的求生意识是怎样的，只是靠着本能在活着。
无一例外。
黄静紧紧地跟在罗秀身后，难闻的味道并没有让她却步，但是在瞧见那一个个眼神空洞的女孩儿时，黄静不禁红了眼眶。
“她们……到底遭遇了怎样非人的虐待啊！”
罗秀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了。咱们把人都先救出去吧。”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女孩儿都还没来得及被“运走”。
虽然在半密闭的空间里待了这么久，但他们至少还是健全的。
“好。”黄静应了一声，开始和罗秀改绳子。
其中，有人察觉到有外人的到来，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缩在角落里，不敢和罗秀和黄静对视。
“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只要顺利地从这扇门走出去，以后你们就自由了，也可以回家去看看家里的父母亲人了。”
“自由？回家？”
有人开口，声音晦涩的好像许久未曾使用过的风箱。
“对，只要走出去，你们就自由了。左哥已经被咱们的军人同志制服了，只要你们想，现在走上去就能看到他的惨状。你们跟我一起走好吗？”
但却没有一人响应。
除了极个别人，大部分还和之前一样，保持着被捆绑的姿势。
哪怕绳子已经被解开了，但她们却丝毫没有要逃离的想法。
就好像，已经完全被驯服了似的。
“罗秀，现在应该怎么办？”黄静问罗秀：“她们都不愿意主动跟我们离开，如果我们强行带走她们的话，是不是会对他们造成二次伤害。”
罗秀轻轻叹息一声，“就算会造成二次伤害，也只能强行将人带走了。要不然让他们继续待在这样的环境下，情况只会更糟糕。”
罗秀看向自从进来以后就一言不发的季清源，还没开卡，就听季清源说道：“我这就上去找人。”
地上，对左哥一伙儿人的逮捕行动已经结束了，程康见季清源和罗秀一直没有动静，正准备下去看看，就见季清源上来了。
“情况怎么样？”
“在地下室发现了共计三十二个女同胞，只是她们的状态都不大好，救上来以后就得立刻送往医院。她们现在都不愿意跟着我们上来，只能用强制性的手段带着她们离开。”
好在，救援的车队现在已经赶过来了。
程康见状，便将行动小队的成员都叫上，一起去了地下室，再每人背上一个女同志，强行将他们带走了。
直到地下室空荡荡了以后，罗秀才跟着季清源和黄静离开。
“黄静，你先上车去吧，我还有些话要跟季同志说。”
黄静的眼神来回在季清源和罗秀身上打转，她能感觉到，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但她什么话都没说，带上一副“我懂得”的表情，跟着其他四个一起被拐来的女孩子上了车。
等黄静走后，罗秀才对季清源说道：“我刚才偷听到左哥跟刀疤男他们的对话，这里就算不是最大的老巢，也能排得上第二大了，在左哥的休息室里还有他们团伙的机密文件，我想，那个东西应该对你们很重要。”
季清源也没有全瞒着罗秀：“我们本次的任务，就是彻底将这个犯罪团伙捣毁。目前已知的落脚点只剩下三个，这个被端了以后，就还有两个。只要这两个落脚点全都被端了，这个犯罪团伙才算是不复存在。”
“那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快点去找那个机密文件吧，就算不是关于另外两个落脚点的，肯定也记录了很重要的内容。”
季清源点点头，跟罗秀一起在左哥的休息室里翻翻找找。
罗秀有淘淘这个外挂，很轻易就找到了所谓的机密文件。
“季清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罗秀拿着东西，却没有打开来看，等季清源走过来以后，就递给了季清源。
季清源拆开，正看的入神，罗秀就听到了淘淘的惊呼声。
“主人，小心！外头还有一个落网之鱼，他手里有木仓！”
淘淘的惊呼声刚刚爆发，还不等罗秀做出反应，季清源就将她扑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木仓，第三木仓……
直到，罗秀眼睁睁地看着一颗子弹直直打向季清源的心脏位置，千钧一发之际，她一把将季清源推开。
下一秒，那颗子弹落在了罗秀的肩头。
“罗秀！”
“罗秀同志！”
刚刚折返回来的程康将外头的漏网之鱼制伏以后，急忙冲了进来，发现罗秀的肩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不碍事儿，就是有点痛。”罗秀强忍着肩膀处的剧烈疼痛，还在安慰季清源，“你不要自责，我只是被打中了肩膀。”
“清源，还是先送罗秀同志去医院吧。”
看着罗秀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程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寻常的女同志，看到有人掏出木仓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怎么罗秀居然敢硬刚上？
简直比起他们的女战友来说都当黄不让了。
程康不知道的是，一上了车，罗秀的伪装都卸了下来，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很痛？”
罗秀点头，“很痛。”
也没人跟她说，被子弹击中会这么痛。
但要问她后悔吗？罗秀的答案是否定的。
刚才要不是她在淘淘的指引下及时扑上去，季清源会因为护着她而不敢左右躲闪，那么子弹击中的就该是季清源的心脏了。
被子弹打中心脏，季清源会彻底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