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着,我去拿红药水和碘伏来,给你涂一下。”
“奶奶,不着急,咱们还是先给小家伙冲奶粉吧,我忍一会儿没事儿的。”
看到罗秀拿出来的奶粉,邓奶奶眼睛都亮了,“你买到了这么多奶粉?”
“那人手里就剩下五包了,我全都买来了。一大包里面有十小包。月子里的孩子胃口不大,这一小包就能吃大半天的,五包怎么着也能把月子坚持下来了。”
“我跟那人约好了,半个月以后再找他买一次,这样就不用担心小家伙饿肚子,邓姨也不用遭这么大罪了。”
邓佳丽眼眶红红的,“秀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我就跑个腿儿,奶粉钱还是邓奶奶出的呢。”
供销社这一袋奶粉卖六块钱,五袋就是三十。
因为罗秀说了奶粉是从沪市来的,所以她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了一块钱,五袋一共三十五。
罗秀将剩下的六十五又还给了邓奶奶。
邓奶奶背着手不借钱,“你每次来都大包小包地拿那么多东西,两只母鸡还花不少钱呢。这钱你就别给我了,留着吧,大不了下次来的时候再多带点东西来。”
邓爷爷邓奶奶退休金很高,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足以过两个月好日子了。
邓佳丽的事情,罗秀一直忙前忙后的,邓奶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只能给点钱了。
罗秀明白邓奶奶的想法,也就没有推脱,“那行,我下次来的时候再带两只老母鸡来,保准让邓姨在月子里养得白白胖胖的,把之前的亏空都补回来了。”
小家伙喝到了心爱的奶粉,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了。
“妈,我是不是看岔眼了,我咋感觉她在笑?”
“你没看错,她确实在笑,可怜了我的乖孙儿,几天都没吃饱了,现在好不容易填饱肚子了,可不得开心地笑?”
“妈,我怀疑您在嘲讽我。”
“别怀疑,我确实在嘲讽你。”
“还是我亲妈吗!”
邓奶奶和邓佳丽打趣着,屋子里的氛围十分轻快。
邓奶奶还念着罗秀额头上的鼓包,让邓佳丽躺着休息后,就赶忙去拿红药水和碘伏了。
“邓姨,小家伙的名字起好了吗?”
“小名叫甜甜,因为我希望她每一天都过得像糖一样甜,千万别吃苦。大名叫邓静怡。”
“甜甜,静怡,都是好名字。”
看得出来,起名字的人用了心。
“对了,唐大军最近找过你没有?”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邓佳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她点了点头,“就在拿到离婚证明的第三天,唐大军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消息,说我生孩子了,还去医院找我了,不过被我哥的秘书拦住了,没让他瞧见我。”
“王秘书打听了关于唐大军的消息,他跟我离婚以后,龚晓丽就缠了上去,非要让他娶她,但唐大军没同意。因为龚晓丽的叔叔,也就是供销社的那个龚主任,在职期间暗中吃回扣被查了,丢了工作不说,还背上了处分。”
“龚晓丽最大的仰仗就是她那在供销社当主任的叔叔,龚主任落马了,龚晓丽对唐大军来说也没了用处,他肯定不愿意娶她。”
至于两个人之间的纷争,王秘书没有跟邓佳丽说得太清楚,她了解的也只有这么多。
不过唐家,这次真的是完了。
唐大强和唐大伟在厂里牟利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因为牵扯的金额巨大,姜厂长都没有插手的权利,直接交给了公安。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会被判刑,至少三年以上。
当然了,这是在他们把所有钱一分不少归还的情况下,如果钱没有还完,他们的量刑不止这些。
邓佳丽毕竟在唐家待了快一年,对于那家人相当了解,他们能拿出大头归还玻璃厂,但多少还是会有些亏空,现在就看唐母和她的两个儿媳妇儿愿不愿意想方设法地凑这个钱了。
“我估摸着他们没少在背地里蛐蛐我,可能还会怀疑是我大哥动了手脚才让事情变严重的!怎么可能嘛!我大哥向来公私分明,他再怎么在乎我这个妹妹也不可能假公济私,只能说,唐家落的这样的境地,是他们咎由自取!”
罗秀看邓佳丽的眼神有些古怪。
虽然她说得很有道理,但邓书记真的没出手吗?
不见得!
首先,龚主任的落马,发生的时间也太巧合了,罗秀不信邓书记没有插手。
不过邓书记的插手,只是将龚主任曾经做过的事情调查清楚,再摆到明面上罢了,以邓书记的为人,不可能伪造证据去冤枉一个真正的好领导。
只能说,龚主任自己本身不干净,就算没有邓书记插手,他落马也是早晚的事儿。
至于唐家兄弟俩。
虽然牵扯的金额巨大,但只要他们补上亏空,姜厂长可以将这件事揭过去,毕竟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厂子的影响不好,他这个厂长更是要吃挂落。
但因为邓书记插手了,所以兄弟俩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只能通过公安局来断案。
不过邓书记也没冤枉他们,是他们自己作死,把把柄送了出去。
邓佳丽被唐大军骗,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有些太单纯了,单纯得有些愚蠢。
家里人看着兴许会觉得可爱,但一旦踏入社会,少不了要吃闷亏。
她应该庆幸,自己生在了邓家,有全家人的疼爱,日子总归不会太差。
下午,罗秀和罗芳就回镇上了。
临走前,罗秀到底让邓佳丽喝上了鲜美的鲫鱼汤。
晚上,罗秀等家里人都睡着以后,悄悄地将那个公文包从系统背包里拿了出来。
中午在公共厕所,她只是将拉链拉开瞅了一眼,就被满包的黄灿灿给闪瞎了眼。
这会儿将公文包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罗秀才发现,除了十二根分量不轻的小黄鱼之外,还有两个册子。
其中一个册子上了年头,纸张都泛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