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龚晓丽,人孩子都找上门了,你就算不给人家一个交代,也不至于当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吧?”
一个向来跟龚晓丽不对付的售货员,看着准备从后门偷溜的人,阴阳怪气的打断了她的计划。
售货员嚎了一嗓子,在场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刚走到后门口的龚晓丽。
“我可不认识她,她说的是不是我还不一定呢,你别往我头上乱扣帽子!”
“咱们供销社除了你难道还有第二个叫龚晓丽的?”
“你就是龚晓丽?”
罗秀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接扑了过去,隔着柜台大声质问龚晓丽:“就是你插足我姨跟我姨夫的婚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缘故,我姨她遭了多么大的罪!”
“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龚晓丽声音尖锐,说着替自己辩解的话,但语气中气不足,反倒显得心虚。
罗秀根本不给她躲避的机会,“你认不认识我不重要,你认识唐大军就行了!唐大军就是我姨夫!是他跟我姨吵架的时候亲口说的,他对我姨已经没有感情,反倒喜欢上了供销社龚主任的侄女儿龚晓丽!”
“他还说,龚主任很可能再往上爬,到时候他跟你事成以后,成了龚主任的侄女婿,就让龚主任走关系让他去采购部,能挣不少钱呢!”
“你还胡说八道!”龚晓丽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尖锐了,“我叔怎么可能把采购的事情交给他做?我叔向来公私分明,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侄女婿就犯这样的错!”
这话要是传到她叔耳中,她的工作都未必能保得住!
罗秀眨巴着眼睛看着龚晓丽:“所以,你真的跟唐大军乱搞男女关系了?”
龚晓丽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否认根本没有用。
她厌恶的看了眼罗秀:“我跟他只是正常的往来,根本不是乱搞男女关系,你这也说是在污蔑我,我可以去公安那儿告你!”
罗秀故意“哦”了一声,从自己随身背着的斜挎包里,拿出来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可是,你怀了唐大军的孩子。”
龚晓丽只觉得“哄”的一声,自己的脑袋就炸开了。
她怀孕这事儿瞒的很好,只有当时给她做检查的医生,以及她和唐大军知道。
为了防止医生乱说,她还特意花了大价钱给医生包红包封对方的嘴。
罗秀怎么会知道?
她手里那张纸……
“当然是我姨夫拿给我姨看的了!他知道你怀孕了,不想你们的孩子来路不明,所以逼着我姨跟他离婚。我姨不同意,他就对我姨拳打脚踢,直到把我姨打进了医院。龚晓丽,你到底知不知情,我姨月底就要生孩子了!”
“但是被你和唐大军闹了这么一出,她的孩子得早产至少半个月!要是这中途但凡发生个什么意外,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罗秀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龚晓丽有些慌了。
确切地说,从罗秀拿出那张报告单的时候她就已经慌了。
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只说自己和唐大军是正常的人际交往。
但有了这张报告单,她所有的说辞都站不住脚了。
跟龚晓丽不和的那个售货员,眼睛如炬地盯着龚晓丽的肚子:“怪不得你这段时间老是吐还胃口不好,没想到居然是怀孕了啊。未婚先孕也就罢了,你居然跟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还害得人家原配遭了这么大的罪,龚晓丽,你真是好样儿的!”
“你闭嘴!”
“我闭嘴这事儿就算没发生了?人在做天在看,龚晓丽,你肯定会遭报应的!”
龚晓丽其实根本听不清那个售货员说了什么,此时她的大脑一片乱麻,她只有一个想法。
为什么唐大军要把那张检查报告拿给他妻子看?
难道他就不担心事情败露吗?
即便到了现在,在罗秀多次明确表示唐大军的妻子因为他们俩不正当的关系而受了多么大罪的情况下,龚晓丽依旧没有任何的悔改之意,她只是懊恼和生气,唐大军怎么那么不小心。
她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
既然这样,那她必须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罗秀吸了吸鼻子,又变回到了一开始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龚晓丽,你可能并不知道我姨是谁吧?我只告诉你,她姓邓!你记住了,你要为你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沉重的代价!”
说完,罗秀转身就跑出了供销社。
外面阳光正好,罗秀沐浴再阳光下,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直接去唐家大闹一通。
唐家之所以敢那样对邓佳丽,一来是他们自以为拿捏住了邓佳丽的命脉,知道她深爱唐大军,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离婚,而邓家也相当于跟她断绝了关系,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
二来么,关起门来就算是自家的事情了,别人就算是听到了点什么动静,也不好直接上门询问吧?
去唐家大闹一场,把他们所有的遮羞布都揭开,确实有用,但无法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所以她选择从龚晓丽这里入手,先把唐大军婚内犯错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这样他就处于道德低位,更方便罗秀接下来的计划。
罗秀心里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供销社的门口,有两个人全程看完了她刚才的一番操作。
“我没想到,罗秀同志的口才居然这样好。她三言两语之间,就让那个龚什么的售货员毫无招架之力啊!”
季清源嫌弃的瞥了眼陆云川:“那是因为她掌握了先机和证据。”
不过,罗秀的嘴巴确实会说。
陆云川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老季,咱们要不要帮帮她啊?”
这次帮了罗秀,她念着这份恩情,肯定会再做很多好吃的犒劳他们。
待在山凹村唯二的乐趣,就是吃罗秀亲手做的饭菜了。
想到那个味道,陆云川就控制不住地想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