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早就猜到了,房东好端端地收回房子,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她也怀疑过张玉玲。
因为美味小食铺开张以后,张玉玲家小吃摊的生意一落千丈,一天到晚都遇不到几个人。
再加上张玉玲本来就因为她和罗芳的成绩比她高没少阴阳怪气,动点小手段也是不让人意外。
罗秀只是瞥了张玉玲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不打算跟她废话。
徐玲玲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噩耗,声音倏地拔高:“什么?美味小食铺开不下去了?”
班里的同学没少去美味小食铺用餐,已经是忠实用户了。
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感觉天都要塌了。
“什么什么?美味小食铺黄了?为什么啊?生意不是很好嘛?”
“我听老板娘之前说过,等入了秋天气凉了以后,没有那么多新鲜蔬菜,成本就得增高,一毛多的快餐肯定吃不到了。但我愿意多花点钱吃啊,为什么就不开了呢?”
罗秀嘴角微微抽搐,“美味小食铺不是因为黄才不开了,而是因为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勒令我们明天之前必须搬走。”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等我们寻找到其他合适的铺面以后,还是会继续开门做生意的。”
张玉玲却觉得罗秀在说大话。
这附近她都跑遍了,往外出租的房子就那么几家,其他的要么面积太小,要么环境太破,要么房租太高,要么房东难缠,总而言之,罗秀要想在短时间内租到合适的门面根本不现实。
等她租到了,他们家的生意也就稳定了,肯定能从美味小食铺抢走一大批顾客!
到时候看罗秀还怎么张狂!
徐玲玲听罗秀说完前因后果,忍不住咋舌:“你到底怎么惹到她了?”
罗秀双手一摊,“开学以后我才跟她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号人的存在!你也瞧见了,我跟我芳姐压根儿没跟她怎么接触过,反倒是她总是在我们面前秀存在感。”
不过张玉玲这样的人也不难懂,就是小肚鸡肠,嫉妒心强。
罗秀和罗芳的成绩比她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美味小食铺的生意又比她家的小吃摊好得多,张玉玲在嫉妒心的作祟下做点什么,很正常。
虽然被人小小地坑了一把,但其实罗秀心里还真没有多生气。
一来她清楚,现在的法律还不算完善,房东的行为最多只是受到道德的谴责。
二来,美味小食铺的生意太好,好到容易惹人眼红,就算不是张玉玲从中作梗,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总之,在一家独大的情况下,要想把这门生意做下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下午放学,罗秀和罗芳又帮着卖了饭。
等收拾好以后,罗妈说道:“大嫂,你先带着芳芳和诚子回家。”
“你们俩要做什么?”党桂芬语气焦急,“房东不愿意租房子给咱们,咱们不租就是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儿啊!”
罗妈哭笑不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鲁莽?放心吧,我们不做傻事儿。明天就得搬走,咱们得把桌椅板凳和冰柜这些的处理一下。铁军在镇上有朋友,他家有一个大院子,我和秀儿把东西拉过去放在他家。”
“对对,先暂时存放在那个伯伯家里,等咱们的新店开起来以后,也方便直接拉过来用。不然这么多东西拉回山凹村,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不方便还是次要的,罗秀不想让太多村里人知道他们在镇上做生意的事情,拉着这么多桌椅板凳和冰柜回去,岂不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大家,快看啊,我家在镇上开饭店了!
“那我和芳芳也能帮忙。”
“大嫂,你得先回去,大哥一个人在家呢!”
虽然罗成文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行走了,但他实在不擅长做饭。
在罗妈的劝说下,党桂芬只好先带着一双儿女回家了。
等他们走后,罗妈就把门落了锁,让罗秀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其实小食铺弄得很简单,除了一些桌椅板凳外,就只有一张桌子充当吧台,另外就是那台她被108忽悠着兑换的冰柜。
罗秀收东西,罗妈也没闲着,去借了一辆拉拉车,随便往上面放了几张桌子板凳,用布一盖,跟罗秀一起走了。
这儿住户不少,她们如果空着手离开,保不齐会被人多想。
但没人会关注到她们母女俩到底拉了多少车东西,所以只要走个过场就行。
不论是前面大厅还是后面小院儿,所有她们置办的东西,罗秀一个没留全都弄走了。
就连她养在窗台上的几盆花也没给房东留下。
等走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在罗妈的帮助下,罗秀将拉拉车上的东西也放进了系统背包里,把拉拉车还了以后,母女俩就回家了。
踏进堂屋,就感觉屋子里的气氛不大好。
罗秀还以为大伯母已经说了房子的事儿,没想到大伯母哭着说道:“秀儿,你大伯又受伤了。”
“又受伤了?”罗秀急忙冲到了罗成文跟前,“大伯,您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啊?您出门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受伤啊!”
面对罗秀的几连问,罗成文无奈地将衣袖接起来,“就是被牛咬了一口,不碍事儿。”
“被……被牛咬了?”
这也太稀奇了!
“我今天去县政府有点事儿,正好碰到底下有个公社的领导拉着几头牛到县政府寻求帮助,说是他们公社的牛都生了病,已经死了好几头了。”
“说起来,老二什么时候学会给牛看病的?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罗妈和罗秀对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爹啊,您在县政府到底做了什么事儿?
罗铁军不会给牛看病,但是罗爸会啊!
罗爸的兽医技术,就是动物界的钟南山。
“大伯,您还记得之前下放到咱村的几个老先生吗?”
“还有点印象,跟他们有关系?”
“对啊,我爸会给牛看病的手艺就是跟其中一个老先生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