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罗秀,已经有外向的同学跟她打招呼了。
“罗秀学姐,你高一高二用过的习题册还在吗?我们能不能借用一下啊?”
罗秀:……
“如果我说,我没有上过高一高二,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那同学沉默一会儿,咧嘴大笑:“罗秀学姐,别开玩笑了。你没上过高一高二,高三的成绩怎么会这么好?”
罗秀无语,这年头,说实话也没人愿意听了。
“我抽空把高一高二的知识点也整理成习题册给你们,大家共同进步!”
“谢谢罗秀学姐!”
“谢谢罗秀学姐!”
听着振聋发聩的感谢声,罗秀顶着僵硬的嘴角,默默地回了巧食小吃店。
今天是巧食小吃店第一天开张,再也没了快餐,但盖浇饭却极其受欢迎。
虽然价格是比快餐贵了一点,但这个价格,依旧比之前那些简陋的小吃摊便宜很多,再加上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所以哪怕一开始只是想给罗秀家的小吃店捧个场的同学,也真心实意地被折服了。
相比较之下,美味小吃铺就显得门可罗雀了。
一中午下来,只有三四个人进店,而且都不是镇一中的同学,而是恰好赶路的人。
张玉玲气的嘴巴都歪了。
中午,罗秀和罗芳一边探讨着物理题一边往教室走,刚走几步就被张玉玲给拦住了。
“罗秀,你是故意的吧?”
罗秀不明就里地看着她:“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为什么非要挤兑我家的生意!难道真要把我们逼到死路吗!”
面对张玉玲的质问,罗秀面前闪过一排省略号。
“你有被害妄想症吧?你用手段逼着我们不得不换房子,还心机叵测地起了差不多的名字,司马昭之心了属实是。但是你只模仿到了表面,没有模仿到我们美味小食铺的精髓,所以生意好不起来也是自找的。”
“做生意嘛,当然是各凭本事了,我家生意就是比你家的好,气死你!”
说完,也不管张玉玲的反应,直接拉着罗芳去了教室。
只留下张玉玲在原地跺脚生闷气。
转眼间,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巧食小吃店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稳定,而张玉玲家被挤兑的再次没了生意。
张父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叹息着问张玉玲:“玲啊,你说咱家生意咋就这么差?这要是再没人来,咱们就开不下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张玉玲扯着嗓子大吼:“肯定是你们做的味道 不好,人家觉得不好吃,所以才不乐意来吃的!”
她摔门去了后院,只留下父母面面相觑。
“咱家支小吃摊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全都投到这家店里了,只盼着能回本,但谁能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当家的,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咱儿子的彩礼钱还没着落呢!”
如果只是小吃摊,就算没生意也不影响,大不了换一个地方就是了。
河东镇这么大,每天不求多,卖二十碗面二十碗馄饨不是不行。
可是偏偏他们听信了张玉玲的话,花了大价钱租了房子,就算现在想换地方也换不了!
“不行就找房东把房子退了吧,好歹也能省下两百多块钱,咱们再把小吃摊支起来,到了过年,总能攒点钱。”
虽然比预计的少很多,但也能挽回点损失。
房间里,罗秀刚打算小憩一会儿,就听到小宁在外面敲门,“秀姐,对面吵起来了!”
对面,不就是美味小吃铺吗?
罗秀站在床边,看着张玉玲的父母和房东争吵。
他们想退房子,但房东咬死了自己手里没钱给他们退房租,说什么也不愿意。
最后,还是张玉玲的父母败下阵来。
房东不愿意退房租,他们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店。
罗秀看着对面的吵闹,内心平静无波。
她并不同情张玉玲的父母,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只是,她们的小吃店靠着口碑和味道又做起来了,不然她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傍晚时分,回到家,罗秀瞧见很多婶子围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聊天。
瞧见罗家五口人同时回来,最八卦的赵大娘第一个打招呼。
“桂芬,你们回来了啊!”
党桂芬笑着回应:“你们这是在镇上找到赚钱的营生了?都快两个月了,天天早出晚归的!大家都是一个村儿里的,你们要是真有赚钱的路子,可得跟大家一起分享,只有咱们全村人一起赚钱,大家才能过得好!”
党桂芬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只能干笑着。
罗妈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党桂芬前面。
“嗐,我家那个城里亲戚,在镇上开了个小饭店,人手不够,就让我跟我大嫂去帮忙,中午的时候还能管一顿饭呢。我们寻思着是自家人,也就没拒绝。”
“不过话说回来,城里的钱是真的好挣,一碗素面都能卖两三毛钱呢!那钱赚的哟,实在是太轻松了,看的我都眼红了!”
“我大概算了笔账,要想在镇上开一家饭店,算上房租,水电,置办东西的费用,乱七八糟的加起来,至少得五百块钱。我家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不知道各位婶子嫂子们能不能帮帮忙,每家借一点给我们。”
“只要我们家的小吃店开起来了,就让婶子们去帮忙,每个月给你们开工钱!等我们挣到大钱了,就多开几家店,到时候带着村里人实现共同富裕!”
罗妈勾勒了一幅美好的蓝图,她双眼充满期待地看着围在大榕树下的人。
但她目光所及之处,大家都躲避开了她的视线。
笑话,如果谁家能拿得出钱,或者能借的到这笔钱,难道不会自己开店吗,非要支持别的人?
“桂芝啊,不是婶子不愿意帮忙,你也知道我家的条件,穷的就差啃树皮了,实在拿不出钱来借你。”
“对对对,我家也没多少钱,桂芝你再想想别的法子啊!”
不大会儿工夫,围在大榕树下的人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