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喜欢这个？”
张艳丽点头，如实说道：“我之前去省城的时候看到过，确实很喜欢。你能卖一点给我吗？我可以高于市场价买。”
罗秀却摇了摇头，“我的这个皮筋也不多，卖给你不合适。”
张艳丽脸上的笑容瞬间耷拉下去了。
别人都是十根十根地买，偏偏罗秀有三十多根，她还说自己不是很多？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卖啊！
虽然她现在已经有了很多漂亮头花，但对于这种皮筋还是有一种执念，想要拥有。
这种执念倒不是说非这个不可，而是，好像她拥有了这个，就能缩短自己跟省城人的差距。
罗秀露出她标准地笑容，“这个拿来卖不合适，但是我可以送你。”
“真的？你愿意送我？”
罗秀点头，“但是有一个前提。”
“你说。”
罗秀：“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你是我在纺织厂见过长得最漂亮，气质最好，打扮最好看的女同志，相信你有很大的号召力。”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拉生意，每促成五块钱的消费，我就送你两根这个皮筋，颜色任由你选。不只是这个皮筋，我这儿还有这个，相信你也会喜欢。”
说着，罗秀又拿出来了不少一字夹，不是传统的黑色的一字夹，而是五颜六色的。
有彩虹的颜色，也有马卡龙色系，包括比较适合深冬的大地色系和枫叶色系，摆在那儿就格外抓人眼球。
罗秀当然知道，七十年代末虽然有一字夹，但是却没有这么多颜色。
但是这不重要，她可以说这是省城来的新品，相信去省城见过大世面的张艳丽会自动脑补。
就算省城没有的卖，也可以说是京市沪市来的，甚至可以说是舶来品。
这种东西不会影响到时代的进程，所以倒也不怕。
张艳丽眼睛都直了：“这些也都是省城来的？我上次去省城逛友谊商店都没有看到！”
“我确实是在省城进货的时候碰到的，至于省城有没有地卖我也不清就，我是从私人手上买的。”
这也就意味着，即使是省城，见过这种一字夹的也不多。
张艳丽强压下心里的激动，“这个也是要送的？”
“对，跟皮筋一样，每促成五块钱的消费，就可以送你两个。要是单次促成十块钱的消费，我可以送你五个！”罗秀竖起了一个巴掌。
张艳丽深吸一口气，“那就这么说好了。我明天就带人过来，你们明天还来吧？”
罗秀看了看布摊上所剩无几的头花，摇了摇头，“明天没货了，得去省城进货。你三天后来吧，到时候头花的款式会更多。”
罗秀又拍了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党文玲的肩膀，“我那天如果没事儿的话，就跟我姐一起来。要是我没时间，就是我姐自己来。”
“但是你们不用担心，答应你的我们肯定会给。”
“我信得过你。那我三天以后再带人来，咱们不见不散！”
等张艳丽和秀娥走了以后，党文玲整个人都麻了。
“就都卖完了？”
“这不是还剩了几个吗？没卖完呢。”
话是这么说，但党文玲无比坚信，只要罗秀想卖，肯定能全都卖完。
头花和蝴蝶发夹，一共做了五十二个，现在就剩下四个了，罗秀怎么不算是销售天才呢？
而且，昨天在家里定的价格，是头花三毛钱一个，蝴蝶发夹五毛钱一个。
算上优惠跟赠送的，平均下来头花卖到了四毛钱一个，发夹七毛钱一个，比之前预定的价格高出了不少！
这样一算，今天之前能挣到十几块钱。
十几块钱，她自己做的头花挣了十几块钱！
党文玲心里怎么能不激动呢？
罗秀把剩下的头花往口袋里一塞，“文玲姐，咱们去采购。”
“采购什么？”党文玲疑惑地问道。
罗秀但笑不语，带着党文玲到了供销社，直接找上了卖布料的赵大姐。
她第一次来供销社买布料的时候，还跟赵大姐产生了一些矛盾，没想到后来多接触了几次，两人变成了朋友。赵大姐遇到好看或者优惠的布料，还会给罗秀留一点。
而罗秀总是时不时地拿点自家做的包子送给赵大姐，不贵重，但拉进来彼此之间的距离。
许久未见，乍一看到罗秀，赵大姐还有些意外：“你这丫头，我都多久没见你了。你家现在不做包子生意了？”
“早都不做了，我现在上学呢。”
寒暄了两句，罗秀直奔主题，“赵姐，我今儿来找你，是想厚着脸皮找你帮忙。”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俩这关系，你有啥需要姐帮忙的，直接开口说就成，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这是拿姐当外人！”
“那我就直说了？”
“说吧，啥事儿？”
“姐，你不是负责布料柜台的吗？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弄点碎布头啊？”
赵大姐一时之间还有些发蒙，“碎布头？你要碎布头做什么？”
罗秀把刚才揣进口袋的头花拿出来。
面对赵大姐，罗秀又换了一套说辞，“我家在省城有亲戚，过年走动的时候送了我几朵这个头花，我一眼就爱上了，然后我姐摸索着做了出来。”
“我寻思着我们镇上没得卖，所以我想着我们可以先优先占据这个市场，做好以后拿来卖。”
“赵姐，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我悄悄跟你说，我已经在纺织厂门口卖过了，今天卖了四十多个呢！”
“赵姐，你有没有想法，跟我一起做这个生意？”
很少有人会傻到，把能赚钱的机会推出去。
赵大姐压低声音问罗秀，“我怎么跟你一起做？给你点碎布头？但碎布头这东西不值钱啊，我跟你合作你不是亏了？”
“当然不是这个了。我是想说，我们把头花做好以后，拿到供销社来卖。每卖出去一个，我就给你算一毛钱的提成。”
赵大姐在布料柜台干了这么久，眼光自然是有的，这个头花生意，肯定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