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心想着大伯的事情,所以罗秀不觉得害怕,现在听季清源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季清源恰好出现,这个姓王或者姓黄的知青真要对她做点什么,罗秀也不确定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是否能抵抗的了。
这年头,女同志的名声比天大,要真闹出个好歹,她只能捏着鼻子吃闷亏。
“季知青,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嗯。”季清源淡淡地应了一声,“我送你回家吧。”
说是送罗秀回家,但季清源却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近不远地在她身后跟着,即便被谁瞧见了,流言蜚语也传不到他们身上。
目送罗秀进了院子,季清源才从旁边绕了一圈,回了自己家。
“大伯,那个神医正好有抵抗布病的药,您快点把药吃了吧!”
罗秀将两颗裹着红色糖衣的药递给罗成文。
罗成文没有怀疑,从罗秀掌心拿过药,就着水把药喝了。
“大伯,您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108说了,口服疫苗会根据人的体质有不同反应。
罗成文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行。”罗秀也没再管罗成文了,将医用酒精分了一点给罗妈和党桂芬:“大伯母,您跟我妈用酒精将家里里里外外地喷一遍。我得抓紧时间去洗个澡。”
虽说她已经服用了阻断药,但以防万一,身上的衣服也得换。
医用酒精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味道有些刺鼻,但却让罗家人很安心。
家里每个人各司其职,就连小小的罗诚都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罗成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涨涨的,满足感十足。
罗秀听着108欢快的播报着满意值的收取,没有放在心上。
花费一多半的满意值去兑换疫苗,只因为罗秀将罗成文当成了大伯,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不单单只是为了从他那儿获取满意值。
只要家里人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哪怕不兑换仿真机器狗也没关系。
等忙碌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罗家人都有些累了,互相道了晚安就早早地睡了。
翌日清早,罗秀和罗芳带着罗诚去学校,党桂芬和罗妈没有要外出的打算。
罗成文尚且还不知道店铺被房东强行收回的消息,问党桂芬:“小食铺今天歇业?”
党桂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看着罗妈。
罗妈猛地一拍脑袋,“瞧我,昨个忙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跟大哥说。房东退了租金,已经把房子收回去了,不是我们想歇业,而是不得不歇业。”
“秀秀的意思是,这两天让我和大嫂在家里休息,等她周末放假的时候,再去附近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重新租一间。”
其实相比较租房,罗妈更倾向于买房,只是这话暂时不能说出来。
“从租房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房子就被房东收回去了?”
罗妈双手一摊,“学校附近有好几家小吃摊,但小饭店只有我们一家。我们的快餐价格实惠,分量又足,味道也不差,所以生意一直很好,挤兑的几个小吃摊没什么生意了。估计是惹谁眼红了吧。”
这种事情本就是不可避免的,所以罗妈除了一开始有点生气外,之后一直很平常心。
做生意嘛,本来就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房子的事情,我来想想办法……”
“大哥,你忙自己的事情就行,小食铺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们自己就能解决。”
尽管不知道罗成文最近在忙什么,但罗妈知道原书男主是要做大事情的人,不应该让他为了这点小事劳神。
更何况,租房子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大不了就换地方。
连轴转了二十来天,哪怕罗妈嘴上不说,但没怎么吃过苦的她确实有些累了。
趁着这两天工夫,是该好好歇息。
吃过早饭,罗成文就说自己有要紧事得出趟门,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
党桂芬忍不住说道:“非得今天去吗?你昨天才被牛咬了,秀儿还说了什么布病,我不太懂这些,但听起来就很严重。要不,你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再去?”
她不想拦着罗成文去做他认为有意义的事情,但身体的健康也很重要。
罗成文放轻声音:“我今天要去县上,这件事必须得做,不能耽搁。身体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先去趟县医院让医生帮我检查一下,但凡有一点不适,我都会立即看病,不会影响到身体健康。”
闻言,党桂芬不好再拦着他,只是叮嘱他一路小心,将早上蒸的馒头给他拿了两个路上吃。
包子吃腻了,最近罗家人的早饭都是白面馒头,罗秀和面的时候加了点糖,吃着甜甜的。
等罗成文走后,家里就只剩下了党桂芬和罗妈两个人。
家里也没什么活,党桂芬在家里转来转去也找不到事情做。
罗妈打了个哈欠,略显懒散地问党桂芬:“大嫂,正好这两天家里也没什么事情,你要不要回娘家去看看?也不知道党大哥他们的包子生意做的咋样了。”
都快一个月了,也没传信过来,党桂芬确实有点担心。
“那我回去一趟?下午之前肯定回来。”
这个点已经没有牛车了,所以党桂芬靠双腿走到了黑水村。
她本就是个能吃苦的,哪怕走了两个多小时,也硬生生地咬牙坚持下来了。
等党桂芬赶到党家时,烟囱冒着浓烟,显然有人在做饭。
党二嫂端着簸箕从堂屋出来,瞧见站在门口的党桂芬,急忙迎上前。
“小妹,你咋过来了?”
“我今天正好得空,所以回来看看。”
党二嫂把簸箕随手放在地上,拉着党桂芬的手往屋里走,“爸妈,小妹回来了!”
她嚎了一嗓子,哪怕耳背的党老爷子也听见了。
党桂芬一进门,就听党老爷子问道:“芬呐,你家最近是不是遇上啥难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