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拿钱买配方,对于他们而言,是最好的办法。
罗秀也没急着拒绝,依旧笑呵呵道:“好啊。钱先欠着,等以后赚钱了再给我也行。”
“你们打算安排谁跟我学包子馅儿?我之前卖包子的时候,主打是大肉包子,酸菜木耳卤肉包,还有糖三角,在我们河东镇的福利区,这三种包子是最好卖的。除此之外,还有豆腐粉条包,雪菜包等等素菜馅儿的,只要时间来得及,我都可以教你们。”
党家外公想了想,“这样,让你三个舅妈每人跟你学一种咋样?至于几种素菜馅儿的,咱们也做,少卖一点也是卖,就让你两个表姐跟着一起学。”
党家外公瞧出来了,罗秀确实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如今不说刻意讨好党家,但一片真心不是作假,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太见外,弄得大家心里都不舒坦。
还是得事儿上见。
“当然没问题了。”罗秀爽快地答应下来,“这样,芳姐先和面擀包子皮,我先教舅妈表姐们调馅儿,调好以后咱们就蒸包子尝味道。”
几个大老粗舅舅做不来和面的活儿,还是外婆带着罗芳一起的。
其实调馅儿并不难,会做饭的人基本上都会,但难就难在味道上。
同样的食材,用到的调料比例不一样,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
罗秀的手就是尺,随手一抓出来就是那个味儿,但是三个舅妈和两个表姐毕竟是新手,还是得反复摸索着来。
以至于,一直到傍晚,也只有大舅妈勉强做出了可以媲美罗秀的大肉包。
至于木耳酸菜卤肉包和糖三角,罗秀没来得及教。
“是我太笨了,秀秀一直在教我,但我始终领悟不到,耽搁了不少时间。”
“哪有,大舅妈的接受力已经很强了。反正我这几天也没别的事情,等明天,我再跟芳姐一起来,争取在我们开学前,教会你们做这几种包子。”
党家大舅很会抓重点,听到了“开学”两个字,忙问道:“芳芳和秀秀要去上学了?”
昨儿个在罗家,只是隐约听他们说要开一家小吃铺,还要开在镇中学门口,但是当时党家大舅心事重重,没有联想到罗秀和罗芳要上学。
罗芳的眼睛亮晶晶的,在罗秀开口之前说道:“对。秀儿卖包子攒了点钱,她说女孩子也得多读书,所以我们俩打算再去念几年书,争取参加高考。”
至于高考考出一个好成绩这样的话,目前罗芳还没有这样的底气。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芳芳,你以前念书的时候成绩就好,逼不得已才辍学,现在好不容易有重新念书的机会,可得好好珍惜!要是需要啥东西就跟大舅说,大舅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党家大舅随口一秃噜,直到党家外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罗秀也在。
脸上的神情瞬间变成尴尬,党家大舅赶忙找补:“秀秀也一样,要是缺啥就跟大舅说!”
“好嘞!”罗秀毫不客气地应承下来:“要是真有需要帮忙的,我肯定不跟舅舅们客气。”
眼瞅着太阳要落山了,罗秀担心赶路回去太晚不安全,就主动提出了告辞。
“这么远的路,不好让你们两个小姑娘腿儿着回去。让你们大舅二舅送你们。”
黑水村的条件要比山凹村好不少,拥有自行车的也不在少数,就连大队部都有两辆自行车,平时村民如果想用,直接花钱骑就是,半天五毛,一天一块。
党家大舅交了一块钱,把大队部的两辆自行车都租了下来,他和党家二舅一人一辆车,载着罗秀和罗芳回山凹村。
两辆自行车并排走着,罗秀突然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开一家租车行,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租车行?”罗芳有些不大理解这三个字组成的含义。
罗秀指了指自己现在坐着的自行车,“就跟大队部的自行车往出来租是一个性质的,租车行可以扩大规模,弄上几辆十辆车,明码标价租一次多少钱,生意绝对不会差。”
现在的自行车还是稀罕物,一来是价格高,二来就是需要自行车票。
再过几年,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华国会全国范围内取消票据,但自行车依旧没有普及到家家户户,哪怕到了九十年代初期,家里能够拥有一辆自行车,也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
在没有出租车的年代,人们出行主要是靠双腿,距离稍微远一点的就是公交车,多少有些不方便。
如果租车行能开起来,价格定得合理,相信租车的会大有人在。
罗秀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能行得通,罗芳却默默地给她泼了冷水,“就算咱们能凑够买自行车的钱,但十多张自行车票可不好弄。”
虽然罗秀的交易平台,只需要五十个满意值就可以兑换一张自行车票,但这玩意儿它不好正大光明地拿出来啊!
所以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扼杀到了摇篮里。
等两个舅舅带着罗秀罗芳回到罗家的时候,罗妈和大伯母已经回来了。
因为是周五,就连罗爸也回来了。
大伯母本想留饭,但被两个舅舅拒绝了。
“我们得趁着天黑赶回去,明天天不亮就得去修堤坝。这个活儿虽然累了一点,但挣的钱多,好多人挤破脑袋都拿不到一个名额,我们可不能耽误了。”
昨个党家大舅来,就提到了修堤坝的事情,当时罗成文还没多想,如今再听到,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场景,
“大哥,你们修的是不是淮远河那一段的堤坝?”
“可不嘛!前段时间那边突然降暴雨,把一截堤坝给冲毁了,连带着好多人和房子都被大雨给冲刷走了。按理说淮远河距离咱们这儿有段距离,但那边现在顾着安顿受灾的人,实在抽不出人手,公社就让我们村的人去。”
是了,就是淮远河!
就是这个时候!
罗成文隐约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