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一行人走后,程婶子也回家了。
钱丽收起脸上的笑容,冲着蔡文艳吩咐:“你给我煮点东西吃吧。”
她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就为了顺利堵到陆云川跟他说两句话,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了。
蔡文艳从小宁手里把小婉接过来哄着,听到钱丽的话,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凭什么给你煮饭?真是好大的脸!”
“你不是我二舅妈雇佣的人吗?”
“给我发工资的是你两个舅妈又不是你,你也真是好意思,每天干吃不干活儿!”
“你……”
“小宁,咱们上楼!”
钱丽被气成了河豚。
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她等不及了,索性自己去了厨房。
但除了两捆挂面和一些装在瓶子里的调料外,厨房里啥也没有。
她瞥见厨房门口的冰柜,本想从冰箱里拿点东西出来吃,没有肉好歹也能拿几个大包子,谁曾想,冰柜上居然挂了一把锁!
“都是一家人,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吗?我只是吃口东西都不行?真是太过分了!”
钱丽忍不住骂骂咧咧,声音之大,在楼上的蔡文艳都听到了。
罗秀说得没错,这个钱丽得尽快送走,免得留着留着留成了冤家!
等罗秀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罗成文已经回去了。
推开门堂屋门的瞬间,罗秀不禁吸了吸鼻子。
“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罗芳摇摇头:“没有味道啊,你是不是闻错了?”
“我闻到了血腥味儿。”虽然很淡,但确实有。
会不会是大伯受伤了?
这样想着,罗秀直接扭身去敲罗成文的门。
“大伯,你在家吗?”
“在,我现在有点事情,等会儿再出去,不用管我的晚饭。”
堂屋里,罗妈拉着党桂芬在桌上坐下。
“咱们巧食小吃店开张,今天刚好满一个月,咱们今天来盘账。”
说着,罗妈将一个铝制的钱匣子拿出来,同时还有一个账本。
一开始生意一般的时候,账本记录了每一笔收支,但随着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顾客络绎不绝,根本来不及记清楚每一笔收入,所以罗妈只是将开支都记录了下来,等到下午再把当天收的钱的总额写在账本上。
她这样做,也提前征求过党桂芬的意见,所以没有任何矛盾。
罗妈先把账本打开,“这个月,咱们的总收入一共是三千九百六十五块七毛钱,开支一共是八百三十一块二毛钱,盈余共计三千一百三十四块五毛钱。”
这个开支,除了四十块钱的房租以及蔡文艳和程婶子的工资之外,剩余的都是买菜买肉的钱。
当然了,大部分的食材都是罗秀用满意值在交易平台里兑换的,只有极少数外面方便买的才从现实中买,所以这八百多块钱,一大半儿都进了罗秀的口袋。
“咱们之前的美味小食铺,开张二十多天,一共挣了一千八百多块钱,除过房租,买菜的成本之类,还余下一千二百多,又买了一台冰柜,所剩共计八百七十五。合起来一共是四千零九块五毛钱。”
罗妈让党桂芬看账本,党桂芬连连摆手:“弟妹,我信得过你,我不用再看账本了。”
“大嫂,账本还是得看一看,这样你才能做到心里有数。咱们之间,不计较这个。”
党桂芬在娘家的时候念过两年书,嫁过来以后,罗成文也教过她,太复杂的东西她学不会,但是罗妈写的账本她能看得懂。
两家店的账都记在了一起,罗妈条理清晰,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党桂芬一看就能看明白。
趁着党桂芬看账本的工夫,罗妈已经将钱匣子里的钱都拿出来了。
因为是做小本生意的,所以收的钱也都是零碎的毛票,每凑够五百块钱,罗妈就会拿去最近的银行换成大团结,是以,钱匣子里大部分都是一摞一摞的大团结。
“大嫂,钱都在这儿了,你再数一遍吧。”
“不用,我……”
“妈,数一遍吧。”罗芳打断了党桂芬的拒绝,“现在咱们一家人都坐在这儿,当面把账盘清楚,可以避免往后的纷争。”
党桂芬现在不说,虽然知道她的出发点是不愿意怀疑罗妈,但如果将来两妯娌发生矛盾,难免会有人把这事儿拿出来说事儿。
党桂芬点点头,当着几人的面,将钱都数了一遍,所有大团结和毛票分票加起来,总共四千零九块五毛钱,跟罗妈说得一分不差。
罗妈将九块五毛钱拿了出来,剩余的四千块,她又单独拿了六百出来,还剩下三千四百块钱,她分了两份儿,将其中一份儿给了党桂芬。
“咱们合伙儿开店也快两个月了,这是咱们第一次分钱。这一千七百块钱,是大嫂你应得的,你收下吧。”
党桂芬看着自己面前厚厚几摞大团结,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真是我挣到的钱?”
她知道小吃店的生意红火,而且挣了不少钱,但是当这个意识变换成现实中的钱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党桂芬又觉得不可置信。
之前罗芳受伤住院,前前后后也花了大几百块钱,但那些钱没有经过党桂芬的手,她没什么感觉。
眼下,这些钱就摆在她面前,她只要一伸出手就能碰到。
一千七百块钱,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从前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挣到这么多钱。
党桂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面前的大团结,心一横,又把钱推回到了罗妈面前。
“大嫂?”
“弟妹,小吃店可以说是你和秀儿一手开起来的,我全程没出过什么力,这钱我不能要。”
“你怎么没出力了?我不会做饭,要不是你每天在厨房出餐,咱们小吃店光靠我一个人也经营不下去啊!大嫂,这钱你心安理得地收下就是了,当初开小吃店的时候,咱们也说的是合伙,而不是我聘请你在店里帮忙。”
但党桂芬还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她始终觉得,自己的付出相对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