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披头散发地向大厅中央那个耀武扬威的女人扑过去,瞬间跟那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吴巧云想要过去帮招娣,试探了几次又退回来。她从来就没打过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别打了,你们没打了!”她冲那些人叫嚷,但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没有人在乎她。
这边,招娣的对象拎着凳子出去制止那些打砸招娣床子的人,结果被那些人围着一顿拳打脚踢。后来他们还冲过去将他的床子也给掀翻了。
幸好吴巧云进来时已经吩咐手下去报了警,警察来了,才将那些人给制止住。
直到这时,吴巧云才看到那个跟招娣扭打在一起的女人的模样。原来是李亚男。
吴巧云已经从杜昕月那里听说了李亚男回来的事,也知道她搅扰段卫红感情的事。为此,她对李亚男也是憎恨不已。
只是她忽略了,招娣才是最恨李亚男的人。
当晚,吴巧云请客给招娣压惊。她把杜昕月和段卫红也叫上了。
姐妹四个坐在一起,聊到今天的事。
才知道招娣和李亚男之间发生冲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李亚男这次之所以来找招娣的麻烦,是因为上次她逛街时走进百货大楼,不巧和在百货大楼当裁缝的招娣相遇。
招娣看到她,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揪住李亚男,质问她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她,李亚男不但不悔过,反而说那是招娣自愿的,不干她的事。
“不干你的事?他们叫你招娣,叫我李亚男也不干你的事吗?”招娣两眼冒火。
“那是因为你长得太土气,一看就是干粗活的命,所以他们才把咱俩弄错的。”李亚男信口雌黄。
“你既然知道他们弄错了,为啥不说?”
“我说了他们不信啊,再说了,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帮我一次怎么了?”李亚男振振有词。
“你放屁,这叫帮吗,这是拿我当猴耍!”招娣急了,爆了粗口。
“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代我受苦的,又不是别人逼你的。”
李亚男的这句话彻底将招娣激怒,她冲上去,当众给了李亚男两个耳光。李亚男也还手了,但她打不过招娣。另外百货公司是招娣的底盘,李亚男想要撒野也没机会呀。
在招娣打李亚男的时候,招娣的对象就带着旁边的人跟着起哄,把个李亚男气得倒仰。
在众目睽睽下受到如此打击,李亚男怎么能罢休?临走的时候,她就给招娣扔下狠话,说让她等着,这件事儿没完。
这不,她这次就从街上雇了几个混混,带着他们来找招娣的麻烦来了。
听了招娣的述说,大家都气不打一处来,纷纷为招娣抱不平。
“我倒没什么,只不过是损失了点儿东西。我就是觉得对不住我对象,他平白无故地为我挨打,床子也被他们给砸了。”招娣不无愧疚地说。
招娣的对象受了伤,但是并不严重。但他如果不是为招娣出头,就不会受牵连,所以招娣心里过意不去。
招娣自己还好,除了脸上和胳膊上有一些被李亚男抓伤的痕迹外,再没有其他伤了。
“你和你对象损失的东西,李亚男都得一分不差地赔给你们。你对象的医疗费和误工费她也得承担,而且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罚款是一定的了。”杜昕月顿了一下,说,“不过,她的医疗费你恐怕也要负担一些。”
“李亚男的医疗费?她怎么了?”大家都不解。
杜昕月说她从派出所的人那里得知,李亚男伤得不轻,跟招娣打架的时候,她穿的高跟鞋鞋跟断了,崴了脚倒在地上,被冲上来的招娣趁机踹断了几脚,结果断了一根肋骨。
“哈哈,真是活该。”吴巧云高兴得笑起来,她拍拍招娣的肩膀,大方地说,“不要紧,这笔医疗费我帮你交了。”
“你出一半儿,另一半我出。”段卫红说。
“你们俩就这么愿意给李亚男出医疗费吗?”杜昕月笑着问她俩。
她们说不是愿意给李亚男出医疗费,是看着李亚男断了肋骨心里高兴,又夸招娣做得好,对李亚男这样的人,就不能手下留情。
吴巧云还说,招娣就算打断了李亚男的一条腿,她也愿意花钱帮她接。
杜昕月无奈地摇头,唉,这两个家伙,得意忘形之际竟然无视法律的存在。
不过也难怪,谁让李亚男那么坏呢,对付坏人就得用坏办法。
杜昕月对几个姐姐说,对付李亚男这样的人,只是打断一根肋骨,罚款都是不够的。肋骨断了还可以接上,罚款更不足以对她造成威慑。所以要对付她,还得来点儿更为聪明明智方法才行。
郭秀秀终于说服邢建国做试管婴儿了。要知道这个过程可真是艰难,邢建国的思想意识并不比郭秀秀的更开通,尤其是在做试管婴儿这件事上,他甚至比郭秀秀还要保守。
郭秀秀是那种认准了一条道儿便跑到黑的人,她为了给邢家传宗接代,已经听从杜昕月的建议,同意做试管婴儿了,邢建国越是反对,她的立场就越是坚定。
邢建国拗不过她,便勉强答应了下来。
但是,当他听说要去国外做的时候,又动摇了。他一是信不过国外的医生,二是担心出国做手术花费会很大。
后来,杜昕月让荆怀文帮忙打听,得知在国内有医院也已经具备了做试管婴儿的条件,只是还没有人愿意去尝试。
杜昕月果断决定让他们就在国内医院做。
联系医院的事情自然由荆怀文来完成,他为此特意请了假奔波了好几天,最后打来电话,说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妥当,让郭秀秀和邢建国夫妇下周就过去做体检。
怕他们前期准备得不充分,荆怀文还特意赶了过来。
其实荆怀文大可不必亲自赶过来的,因为有些事,在电话里说就可以了。
杜昕月这样跟荆怀文说,但他却非要过来,后来才说出了真心话,他说,他是太想见她了。
荆怀文不是那种感情外露的男人,他很少对杜昕月直来直去地表露情感,与他在一起,杜昕月常常是通过他的语气和目光还有行为举止来判断他的心意的,难得听到他说想她,爱她,如今听到一句,怎能不让杜昕月既激动又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