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一样,顺着梯子爬进菜窖的时候,杜昕月将手电挂在了脖子上。
“哎,等等。”兰花叫住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又从一旁的板皮上撕下一片桦树皮,找来一个一米多长的板条,将桦树皮插在板条一头,用打火机点燃,拿着板条,慢慢地将燃着桦树皮的一头伸进菜窖里。
她看到桦树皮在菜窖里还在继续燃烧,而且燃烧得很旺,才一脸轻松地对杜昕月说:“好了,里面是安全的,可以下去。”
杜昕月对她感激地点点头,转身踏上梯子。
其实并不是她的安全意识不强,是因为她打开菜窖的那一刻,就发现菜窖里面还是通风的,当初菜窖里面失火,就是因为通风火才能着起来。
不过兰花的安全意识还是让她在心里大大地赞赏了一番。不得不说,后生可畏。
杜昕月下去之后,兰花也随她一同进了菜窖。
尽管她对下菜窖这件事很恐惧,但是为了照顾杜昕月,她必须克服。
进了菜窖,兰花连忙拉住杜昕月的手,仿佛害怕手一松开,生怕一不小心把杜昕月跟丢了。
杜昕月拉着兰花走进菜窖一侧的密室,立刻感觉到周围空气流通顺畅,仿佛是来到了室外一样。里面光线也明亮了许多,即使关掉手里的电筒也丝毫不妨碍视觉。
原来,密室的一角已经坍塌,与外面想通,上面大概是被杂草什么的覆盖住了,加之密室已经被那场火烧得面目全非,所以即便外面有人发现了这里,也不会想到这里曾经是一处密室。
“昕月姐,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兰花终于忍不住问她。
“这曾经是一间密室,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这里都这样了,好像还被火烧过,有什么东西还能留下呀?”兰花望着四周的破败景象说。
“不管怎么样,总是要试一试的,这里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杜昕月叹息说。
“好吧,你告诉我那东西长什么样儿?我帮你一起找!”兰花说着将自己的两只袖子撸了起来。
兰花的问题可把杜昕月难住了,是啊,那块罗盘长什么样子呢?她可从来都没见过它呢。
她就按照自己的想象告诉兰花,说那东西大约是一块板的样子,可能是圆的,也可能是方的,上面刻着一些符号,可能是数字,也可能是看不懂的文字。对了,那板上应该还有指针。至于颜色嘛,可能是棕色的,也可能是褐色的。
嗯,大概就是这样。
兰花也是听糊涂了,她笑道:“昕月姐,你直接告诉我咱们要找的东西是一个挂钟不久行了?”
杜昕月想了想,说:“对,这东西应该就跟个电子挂钟差不多。”
“行,那我们开始找吧!”兰花已是迫不及待了。
两个人开始在残垣断壁中翻找起来。
可是在废墟中找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东西,真是太难了。她们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收获。
“昕月姐,你确定那东西一定在这里吗?”
“不确定,我只是猜测。”杜昕月说。
“哎呀,这天都快黑了,要把咱们明天叫我哥一起来找吧?再叫上几个人,这样找能快一些。”
“要不你先回去,我再找一会儿。”杜昕月边说边继续在地上翻找着。
她从一根烧黑的木头上迈过去,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兰花连忙跳过去扶她:“昕月姐,你没事吧?”
杜昕月没有回答她,目光却落在一处废墟上:“兰花,你看那个是什么?对,就是那里,白色的?”
兰花顺着杜昕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一堆残土和碎木之间,果然有个白得耀眼的东西从泥土中露出来。
她连忙过去,扒开泥土,将那个东西取出来,捧到杜昕月面前。
“昕月姐,这是不是你找的东西?圆形的,跟电子挂钟差不多大,就是颜色不太对。”兰花望着手上的东西说。
杜昕月连忙接过来,用手帕将上面沾着的泥土擦掉。擦掉泥土后,这东西一下子有了光泽。
此时外面已近黄昏,阳光不是那么足了。但是杜昕月手上的东西却借着微弱的光线,发出奇异的光芒,就像一面反光镜,反射着外面的光线,将周围照得明亮起来。
兰花说:“怎么看上去就跟我家里的铝锅盖一样?”
杜昕月没有出声,她继续将“锅盖”拿在手里翻看,她已经感觉这东西的不寻常,她急切地寻找着可以证明它身份的“证据”。
等外面的光线再暗下去一些,“锅盖”不再发出刺眼的光,一些奇怪的她叫不上名字的符号映入两个人的眼帘。
“昕月你看,这上面有奇怪的符号,一定是你要找的东西!”兰花兴奋地叫起来。
杜昕月依旧没有做声,她将手伸进衣服口袋,掏出一本册子,翻看来,那本册子上印着的竟是和“锅盖”上同样的符号。她对着两处的符号,仔细地研究起来。
兰花都看蒙了,她不知道杜昕月在做什么,她问杜昕月,她又不回答她。
这时,太阳大概就要落入地平线,外面陷入昏暗之中,密室里的光线更暗了。兰花看杜昕月依然在吃力地研究着那些符号,便想着打开手电为她照明。
她刚拿起手电,还没推开点亮的按钮,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耀眼的光芒。
她被刺到了眼睛,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她再睁开眼时,差一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惊叫出声。
只见在她和杜昕月的面前,那个“锅盖”上方,映出了一片影像。是的,就像是在电影院里放电影一样。里面的画面都是能动的。
可是,他们这里并没有放映机啊,怎么会有影像呢?
她本能地抱住杜昕月的胳膊,问:“昕月,怎么回事?”
杜昕月握紧她的手,说:“这就是我要找的罗盘,里面有许多我不曾知道的东西。”
看到杜昕月如此镇定,兰花心里的恐惧降低了许多,她开始跟杜昕月一起地盯着面前的画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