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鹰自然是做过最全面最详细的了解的,缓缓松开了云真真的手腕。
云真真自己给受伤的颈项上了药,简单包扎,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淡淡说道:“走吧!”
沙鹰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这样的女子果真是特立独行,独一无二,身上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无限制靠近。
“天女,你若是肯留在我们族中,我保证,”沙鹰游说道,“你得到的会比在苍木族多得多!”
云真真冷笑不语。
沙鹰又道:“我知道,你喜欢苍木族的新任族长白杨。但是,你要知道,他并不是这世上最好的,就比如我,难道长相比他差?能力比他差?不,我自认为处处高出他不止一头。”
“呵!”云真真翻了个白眼,“真是马不知脸长!”
“什么?”沙鹰可听不懂这样的俚语,毕竟他的世界里还不曾出现过马,“你这是什么意思?”但根据云真真的神情判断,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听不懂就算了,”云真真摊了摊手,“要走就走,何必啰嗦,你就不怕半路上有人出来把我抢走?”
“你说白杨?”沙鹰自负地笑了一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不必抱任何希望,因为他……”
话说到一半,沙鹰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抓着云真真的手腕,开始发足狂奔,一边跑一边吩咐手底下的人,分三个方向离开。
云真真被拽得一个踉跄,用尽了全力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女子的喘息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在身边浮浮沉沉,沙鹰很明确,若不是在这个当口儿,他一定会忍不住对这个女人做点什么。
女人么,他经历得多了,再怎么性烈如火,只要好好调教一番,也能乖顺如柳,任人折成什么形状。
云真真左手腕被紧紧抓着,那里火辣辣地疼着,似乎皮肤都被抓破了,她右手扬起,覆盖在了沙鹰的手背上,“你这个人……”
“嘶……”沙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一甩,就把云真真甩了出去。
云真真吃不住这么大的力气,跌倒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停了下来,身上好几处擦伤,脚也扭到了,但她顾不得这许多,爬起来朝着反方向就开始拼命狂奔。
而沙鹰的手背已经是鲜血淋漓,手背上一大块皮肉不翼而飞。
伤口的血液还是乌黑的,可见有毒。
沙鹰一双狐狸眼中漫上阴霾,活了这么大,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何曾被别人算计过?这可这一次他不光被人阴了,还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
手背中毒,他不敢等闲视之,就近找了个隐蔽之地,给自己拔毒、裹伤。
同时,云真真这个人也已经被他牢刻心中,发誓迟早有一日,会把云真真捏在手心,压在身下让她哭泣求饶!
沙鹰如何心中发狠,暂且不提,云真真一瘸一拐不停奔跑,脚踝处传来的刺痛提醒她,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可能她以后会变成一个跛子。
但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个?
沙鹰这个人一看就是心眼儿比芝麻还小的那种人,若是自己再落入他手中,只怕就没个好了!
这里距离苍木村并不太远,只要自己回去,便安全了。
她低着头只顾奔跑,冷不防额头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自己收不住力气,往后跌倒。
“你……还好吗?”一个低沉中微带着几分沙哑的男子声音响起,竟透出别样的性感。
云真真抬头,这人竟是出奇的高大,似乎比白杨还要高一些,一头蓬乱的长发,越发显得充满阳刚的面孔粗犷,但是仔细打量,他的眉眼却十分俊美,用一句话形容,那便是“充满了野性的美”。
她往后瑟缩了一下,装作一个受伤的小可怜,哭唧唧:“我崴了脚……”
男子背着光,影子被拉得很长,云真真娇小的身子完全处在他的阴影中。
他蹲下身来,抿着唇看了看云真真肿得老高的脚踝,伸手将那只受伤的脚托在掌心里,琢磨了一下,另一只手一拉一送,“咔”的一声,错位的骨头恢复原位。
云真真被瞬间的疼痛刺激得满头满身大汗。
可是骨头复位之后,先前那种错位的疼痛就消失了,剩下的便是皮肉之痛,她喘过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忙道谢,然后说道:“我要回家去了。”
男子勾了勾唇,“的确是要回家,不过不是回他们的家,而是要回我的家,”他的笑容意味深长,“我专门为你而来,天女。”
云真真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才逃离了狐狸,又见到了豺狼。
她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急忙摇头,“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天女?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我已经有男人了!”
“还在装?”
男人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力度不算太大,却也让她挣脱不得,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这样的人,我又怎会认错?何况,我方才也看见你对沙鹰动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控制了云真真不安分的手,将她拿到手中的东西打落,“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安安生生随我走的。我不是沙鹰,也不是白杨,我自有我的手段。”
他扶着云真真起身,在她后颈上砍了一手刀,眼看云真真软软倒了下去,顺势一捞,将她捞入怀中,然后往肩膀上一抗,招呼着自己的手下,转瞬消失。
云真真的背篓也被带走了,只有那一把掉落在地上的石刀,孤零零半掩在长草之中。
又过了不长的时间,白杨疯了一般跑到此地,原地搜寻一遍,除了那一把石刀,什么都没有找到,一双眼睛变得赤红。
阿放随后赶到,脸色也极为难看,艰难地道:“我们和天女就是在此处分别的。天女给了我们暗示,她会尽可能拖延时间……”
白杨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脑袋里一片空白,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紧随而来的村民们全都沉默了,眼底压抑着怒火。
阿放自责至极,恨不能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