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纷纷点头,她同样叮嘱了工人们不要伤了眼睛,这才起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工人们给她送了一支火把。
走在路上还能闻到家家户户传来的食物香气,她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叫唤起来。
走出一段路,迎面遇上一队巡逻的士兵,她便贴着路边站定,等着他们过去,打头的那个忽然站住脚步,喊了一声:“天女!”
声音低沉磁性,很是耳熟,云真真接着火把的光亮一照,原来是大河,不由冲他颔首微笑:“今日你当值?”
大河应了一声,问道:“天女一个人?要不要我派人护送?”
“不用不用,”云真真忙摆手,“咱们自己村子里不必这么紧张。”
大河又冲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还要继续巡视,就先走一步了。”
云真真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才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大河的转变还是让人十分欣喜的,面容上的疤痕永久留下了,但心理的伤痕已经消失无踪,看他这样精神抖擞的模样就知道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白杨,“叶子说去给你送饭你不在,等了你好久都不见回来,你去哪儿了?”
他跑的太急了,额头上还有明显的汗珠。
云真真掏出手帕,踮起脚尖给他把汗水擦了擦,“我去了织造坊。没提前跟你说一声,害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没事没事,”白杨抓着她的手,又把火把拿了过来,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此刻才慢慢回到原位。他也是被吓怕了,“你没事就好……”
总觉得以后应该给云真真身边派个人贴身保护才行。
两人一路回到云真真的住处,就看到白桦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张望,见到他们出现在视野之中,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去先给云真真热饭。
在云真真吃饭的时候,白杨就提起了给她增设两个护卫的事,没等云真真表态,白桦先双手赞成了。
云真真吃饭的手一顿,苦笑了一下,“你们其实不必这样过于担心。那次的事就是个意外。”
白杨低沉的叹了口气,“真真,你也说过,这世上的部落有很多,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很强大了,但并不排除有和我们一样强大,甚至比我们还要强大的部落存在。
“也许他们没有我们的勇士训练有素,也没有咱们这样精良的武器,可是他们凶狠霸道,悍不畏死,这样对上,他们用人命来填,我们未必就有胜算。
“他们知道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还不眼馋?你……”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那时候你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
云真真认真说道:“阿树,不是我打击你,如果真的遇到了那样的情况,你觉得我身边便是有两个人负责保护,又能起到多少作用?你莫忘了,上一次我身边足足有二十余人,要出事还不是照样出事了?”
她看着白杨骤然变白的脸,便说不下去了,急忙补救,“阿树,我没别的意思……”
白桦眼圈都红了,她是知道的,云真真失踪两年,颇吃了些苦,伸手拉住了云真真的手,“真真姐,最起码……最起码,万一当真出了事,你身边有人的话还能跑回来送信……
“上一次,若不是阿放他们能回来送信,我哥便是再怎么本事也不能知道你到底是被什么人带走的……”
云真真沉默了一瞬,如果这样做能让白杨安心的话,她又何妨让一步,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同意了。”
白杨心里却还是有些沉甸甸的,他总觉得应该早些和云真真住在一起,如此这般,只要自己不是公务缠身便能时刻守着她了!不,即便是有公事,也可以把她带在身边啊!
白桦等云真真吃完,便收拾了碗筷,提着饭篮主动离开了。
她刚把门关上,白杨便迫不及待把云真真一把抱在怀里,恶狠狠吻上了她的唇,这一个火热的吻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白杨才缓缓放开她,只是自己的嘴唇却不受控制有些发抖,“真真,我……”
“我知道的,”云真真软软倒在他怀里,声音也细细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阿树,人这一生不可能永远顺利,也不可能总是霉运缠身。
“你也不要太悲观了。便是遇到不好的事情,我们也不能放弃希望,一直努力去改变,去扭转,始终是会有所收获的。
“我不是故意提起让你不开心的事,之前我被沙鹰暗算,被山狼和他接连掳走,说到底我也没真正吃亏。
“是,这一次没有吃亏,不见得下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还这样幸运,但金狐族招惹了我们,还死不悔改,到最后得到了灭族的下场。
“天狼族从原来的无比强大,到了最后的弱小,乃至不得不归顺我们,难道还不足以让那些别有用心的部族提高警惕?
“他们不会轻易来犯,便是来犯,也要仔细掂量掂量后果,你说是不是?”
白杨沉默了,其实他也明白,要想杜绝危险,不是躲避危险,而是让自己变得强大,不惧任何威胁。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强大,也是有弱点的,这个弱点就是云真真啊!
云真真一旦出事,他便会乱了方寸,上一次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勉强没有发疯……
如果有下一次……他真的是不敢想!
“阿树,”尽管白杨没有开口说话,云真真也能知道他心里翻腾的那些想法,柔声说道,“我们共同努力,让我们的苍木村变得越来越强大,不管是防御还是进攻,都占据绝对的优势,如此,我们还怕什么?”
“嗯!”白杨用力点头,总是防着别人如何如何做坏事是不行的,要让自己强大到,人家不敢来对着自己最坏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静静依偎着,火塘里跳动的火苗,把他们的背影勾勒在墙上,形成了一副最美的画。
仿佛这一瞬,已经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