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去,捧住了白杨的脸。
白杨睁开眼睛,与她对视。
他眸底的不安还没有完全散去,清澈的眸光里倒映着的是她的影子,也只有她的影子。
云真真一个冲动,低头对准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白杨全身一颤,下意识张开手臂抱住了云真真。
云真真身子微微顿了顿,却并没有反抗,而是专注地一点一点吻着他的唇。
白杨的唇软软的,微凉,带着一股子新雪的味道,让人着迷。
新手上路,除了唇瓣相贴,云真真不知道还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等她回想起来影视剧中那教科书一般的吻技,脸腾地红了,羞耻心泛滥,抿了抿唇,结束了这个吻。
现在就来一个法式热吻,她觉得太快了,而且她也走不出那一步……
她把头埋进了白杨的发里,白杨手臂上又用了几分里,恨不能把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这样一来,她便离不开了……
两人静静相拥,良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火塘里的火渐渐变弱了,白杨这才沙哑着嗓子开口:“真真……”
“嗯。”云真真应了一声,也没离开他的怀抱的意思。
白杨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了一下,“真真?”
“我在,”云真真应道,同时也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我在呢。”
白杨悠长地吐出一口气,“怎么办呢?”他怎么就这样患得患失呢?
云真真扶着他的肩膀拉开了一点彼此的距离,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阿树,你之前跟我说过,我们谁都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能做的便是珍惜当下,过好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难道你都忘了?”
“我没有!”白杨眼眶有些发红,“我没忘……可是我……”
“你放心,”云真真冲他笑了笑,“我们总有水到渠成的那一日。现在除了我们没有住在一起,没有……没有那样,和已经成为夫妻有什么区别呢?我们每日都在一起的啊!
“这样吧,以后,一日三餐你都来我这边吃,但你还是要回家去的,总不能为了我,你连父母妹妹都不顾了吧?叶子年岁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成亲了?
“我想着,以后咱们村子里嫁娶都是大事,咱们得好好热闹起来才行!”
白杨的注意力就这样被转移了,“阿娘已经给叶子说好了,等过两年就让她和隔壁的大河成亲。”
“好啊!”云真真自然而然挣脱了白杨的怀抱,去给他端了药过来催着他喝了,“到时候咱们好好热闹热闹,往后村里人嫁娶,咱们都要当成大事来做。”
白杨把一碗苦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好,都听你的。”他还想问一问咱们俩的婚事怎么办?可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允诺的事情不会食言,难道他就能说话不算话?
说好了要尊重她的选择,就要等着她答应!
白杨现在身上已经暖了过来,狠狠打了两个喷嚏,鼻涕流了下来。
云真真拿着自己的手帕过来递给他,“这个就送给你了,用完了洗干净晾干还能再用。这个药,我给你煮好了,你提回去,别误了喝。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的衣服都已经烘干了,云真真重新往火塘里添了柴,把衣裳拿给他,“穿好吧。”自己起身走到了里面。
给白杨织的羊毛背心已经完工了,她原本想着等过了水再送给他,不过看样子现在送时机才是最好的。
拿出来的时候白杨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准备穿上衣。
云真真把毛背心拿过来,“你把这个穿在里头。”
白杨登时笑了起来,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果真是送给他的!
“真真,你还要羊毛么?我回头叫人多给你送一些过来!”他兴奋过头,差一点跳起来。
云真真摇摇头,“暂时不需要了,现在比较忙,没有那个时间,等以后再说吧,若是有了羊毛,收集起来,攒着,等纺车做出来之后,纺线做会更快一些。谁愿意织毛衣可以捻了线过来找我。”
白杨美滋滋说道:“说起来,真真,你好久没有给我做过衣裳了……”除了他穿的第一套兽皮衣裳是云真真亲手做的之外,剩下的全都是白茅和白桦做的。
云真真故意绷起脸来,“你的意思是,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做了,只要打理你的事就行了?让我想想,除了衣裳之外,还有梳头呢,还有鞋袜……”
她扳着手指数了好几样,白杨出了一身冷汗,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真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让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占据了她的时间?
“我……”慌乱之下,白杨都有些结巴了,“我的意思是,只要偶尔,偶尔做一点就好了……不用……不用天天做的……”
云真真忍俊不禁,“逗你玩呢!”
白杨长出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的胆子这么小?”云真真撇了撇嘴。
“我能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就怕你……”白杨低声说道,“我就怕你会不理我……”
“不会的,”云真真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你会怎样对我,又怎会不理你?好啦,你快回去休息吧!便是你不睡,难道我也不用睡?你明日早上过来找我,咱们一起去匠作庐,找人给做纺车和织布机。”
白杨这才恋恋不舍离去。
他走了之后,云真真也只是睡了三个多小时,便被飞凤闹醒了。
起来洗漱完毕,喂了飞凤,自己做了早饭,白杨便准时来报到了。
两人一起吃了饭,仍然是白杨抢着去洗了碗,结伴去了匠作庐。
因为云真真的图纸十分详细,所以工匠们都说难度不大,大概三天就能交工。
这三天一多半的时间都要用来修理竹子,做小工具。
了却了这边的事情,云真真又跟白杨商量着箍桶的事情。
白杨还不大理解,“咱们不是有么?”
“陶罐太沉了,”云真真跟他比划,“咱们可以做木桶或者竹桶,大小可以自己来掌控,做好了之后不光可以用来打水,还能用来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