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让柳雄霄有一阵大难临头的错觉，他连忙低下头，轻声说道：“微臣不敢！”

在柳雄霄看不到的地方，凌煜耀冷笑一声，然后面色如常的说道：“起身吧！”

柳雄霄听闻，胆战心惊的起了身，微弓着腰立在原地。

突然，听到皇上询问了一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心里满是苦涩。

“她还是没有消息吗？”

“是！”

“你说是我们错了还是她太固执了？”

此时，凌煜耀向来精力充沛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无限的苍凉，就连带着向来用地火烘烤的温暖的房间在柳雄霄此时看来也是一片灰白。

他低下头，掩下眼中的灰白，声音苍老而凄凉：“臣不知！”

“不知？你不是最喜欢她的吗？怎么你也不知道呢？”

柳雄霄感觉心中一片苦涩，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啊！他是最爱她的，可他连她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他是最爱她的？

压下心里的苦涩，紧盯着地面不曾说话。

凌煜耀有些疲倦的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柳雄霄对着凌煜耀鞠了一躬，走出了门外。

此时，天已经大亮。

晨曦透过厚重的云层投射在大地上，就像是被突破黑暗前的那一抹曙光，为处在黑暗之中的人们带去勃勃生机，不禁振奋人心。

柳雄霄看着那抹晨曦，不禁想起了第一次与她见面时的场景，似乎就是在这样一个艳阳天，不经意的惊鸿一瞥，却惊艳了余下的所有时光。

与他一同出来的高程看他眺望天边，弓着腰小心翼翼的凑到他身旁说道：“侯爷也不并太过伤心了，当年那事已经过去侯爷就放下吧！”

对于从小跟在皇上身边的高程来说，对于当年的那件事，他也是有目共睹的，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可是，是自家主子伤了自家娘娘的心，所以他不能说什么？更何况他只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评论主子的事？

这十年来，其中的内幕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他只能站在一旁为主子心里捏一把汗，什么也做不了。

柳雄霄点点头，知道高程这是为他好，转身离开皇宫。

微风拂过，一望无际的长廊里只剩下柳雄霄苍老微微弓起的身子在皇宫里移动。

远远望去，空旷的长廊显得他苍老孤寂的身影更加单薄，弱不禁风的，仿佛大风一刮，就能将他戴走一样。

高程立在原地，看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感慨。

他们曾是天朝最意气风发的少年，敬受万人敬仰，却不想纷纷栽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手中，无一幸免。

见柳雄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高程这才转身回了书房。

凌煜耀闻声抬头，见高程进来，声音颓废道：“等会你乾灵宫吩咐一声，今天摆驾乾灵宫。”

高程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应声退下，转身去了乾灵宫，心里止不住的想：自家主子这是想念那位主了，不然许久不曾翻她的绿牌了，今日怎会想起翻她的绿牌呢？

但那位主也不是惹的主，皇上这么久不去找她，她也不来找皇上。

在这后宫之中，恐怕就她一位敢这样做了？”

想到这，高程不禁加快了脚步，向乾灵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