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月已过,丞相千金凤芊芊生辰,邀请了柳扶烟与柳扶芸参加宴会。
七月的天,骄阳似火,异常燥热难耐,一切都显得疲乏不堪,燥热的空气让人憋闷。
地上的土地被晒得滚烫滚烫的,几只黑褐色的蟋蟀跟安了弹簧似的在草地上跳来跳去,知了卯足了的劲叫的震天响。
清雅烦躁的抬起头撇了一眼天空,沉闷到:“今天怎么这么热?”
说完,又端着手中的木质青花盘快速往前移,想要寻找一处阴凉之地来避暑。
来到扶苑,看见柳扶烟一身素白的站在太阳底下练功。
她将手中的木盘放下,然后坐在石凳上枕着一颗无聊的小脑袋看柳扶烟练功。
看了一会,她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她家小姐真好看!
此时柳扶烟身穿略显简单的白色衣服,身上并无其它配饰,柔顺如墨般的青丝仅用一根发簪挽起,随意的披于身后。
英姿飒爽,容颜妩媚,丝毫不输征战沙场的战士。
半刻钟后,柳扶烟收起手中的剑,脸色微红的回到凉亭。
“小姐,你看你脸都晒红了!”
清雅站起身来拿桌上的木扇,轻轻的为柳扶烟扇风,散去周身的炎热,凉爽的微风在脸上吹过,顿时清爽无比。
“这是什么?”柳扶烟看着桌上红布遮盖木盘疑惑道。
“这是明天参加宴会用的衣服,侯爷特意让人送过来的!”
“拿下去吧!”
柳扶烟低头,用指腹摩挲茶杯的杯口,心里越发苦涩,看向天边的眼神也变得凄凉。
最多还有一年光景,京城易主,恐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人间就跟地狱一样,尸体遍布大街小巷,无辜的妇孺幼童也会死于刀下,处处又是人吃人的景象。
老百姓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柳扶烟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尽是凄凉。
……
翌日早晨,天还未放明,挽竹就将柳扶烟从床上拉起来开始梳妆打扮,一直折腾到正午时分。
“小姐,弄好了。”
柳扶烟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已不禁入神,这还是原来的自已吗?
一袭玄青色的金丝暗花细丝褶缎裙依附而下,腰间是以绣花镶嵌的白玉腰带束缚,一连串的浅青色流苏从腰间垂下,
原本稚嫩略带天真的脸庞此时看上去宛如未经人世的清纯少女一般。
略带妖艳妩媚的眼旁被点上一颗黑痣,显得整个人风情万种。
水润饱满的嘴唇抹上嫣红的胭脂,不禁让人想要一吻芳泽。
“走吧!”
来到侯府门前,发现有一辆马车朝她迎面而来。
四四方方的顶角皆有一絡暗黄色的流苏垂下,随风摇曳,熠熠生姿。
马车前,一名陌生男子正行驶到她面前,柳扶烟定睛一看,马车上赫然映着一个大字:“凌”
她不禁嘴角一抽,前世她怎么没有发现凌翊寒这么骚包呢?
要知道凌翊寒一直是以高贵优雅来著称的,做事向来低调,哪里像现在这么高调,连马车都变得如此骚包。
怎么?难道因为她的重生所以大家的性格都有所改变吗?
可是,她怎么不见凌逸轩和柳扶芸的性格有所改变呢?
想到这,她不禁努努嘴,表示不满。
“太子妃,太子叫奴才来接太子妃去参加宴会!”
马夫低下头,声音里全是恭敬。
“那他呢?”
“太子现在还在皇宫,暂时不能来参加,要半刻之后才能去参加宴会。”
“那走吧!”
柳扶烟抓住马夫伸过来的手,钻进了马车,挽竹随后坐在马夫的另一侧,扬尘而去。
丞相府,柳扶芸远远的就看见了柳扶烟从凌翊寒的马车上下来,怒火中烧。
她今天出府的时候就看见了凌翊寒的马车朝与她相反的方向行驶直奔侯府,她就知道那是去接柳扶烟的。
放在腿上的手倏然捏紧,圆润修长的指尖透过皮肤刺进肉里,留下淡青色的刮痕,疼痛无比。
但柳扶芸此时并未感到任何痛意,心里的恨意如杂草丛生,疯狂肆意的生长在心里的每一处角落。
她不明白自已哪里比柳扶烟差了?凭什么每一个人都要对柳扶烟这么好?
比才情,她也不比柳扶烟差之分毫,比美貌,她自认为不输柳扶烟半分,可是,为什么每个人眼中都只有柳扶烟?
捏紧的双手又松开,嘴角冷笑道:“楼扶烟,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待柳扶烟走近,柳扶云这才假装惊讶到:
“姐姐,下人们不是说你已经先走了吗?为什么现在会在妹妹后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