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眨着纤秾的睫毛,声音软糯:“当然啦,坐在你心口的那只鬼,已经被我打死了。”
众人惊诧。
那老人更是震惊:“怪不得,这些年来我时常会做噩梦,梦到有人坐在我心口的位置,还让我将东西还给他。”
圆圆指着地上的玉:“这就是从死人墓里扒拉出来的,玉虽是好玉,可东西却不是好东西。”
说完,小家伙负手:“你们记住啦,别人带过的玉,尤其是跟到墓里的,千万不能再戴哦,再喜欢也不要收。”
老人的儿子分外生气:“陈尚书所送,说的天花烂坠,什么高僧开光,看来都是假的!”
老人看他一眼,有些威严地提醒:“好了,这位小道长救了我的性命,你们还不去好生招待?”
老人的儿子连忙拱手:“是,父亲,小道长,此番多亏有您!请留下来赏光,吃个便饭吧!”
圆圆摸了摸小肚子,正好有些饿了。
她眯眸一笑:“好吖,有没有肉,我要吃肉肉。”
众人轻笑起来:“有,当然有,曹平,将小道长带去花厅,备好茶点心,好生伺候。”
“是!”曹平将圆圆和银霜带了出去,府邸里另外有人,去宫里请太医。
圆圆迈着小脚,走在这座宅邸的花园子里。
入目所及,皆是精心修剪过的花草,白玉雕的假山流水,远处的亭中还有豢养着一只仙鹤。
小家伙眨着大眼睛感慨:“这户人家看起来还挺有钱的。”
前面的曹平但笑不语。
银霜压低声音:“殿下,这是太傅府,您刚刚救的,应该就是祁老太傅了,祁太傅一个月前就告病不上朝,还以为是寻常小病,没想到竟差点要命。”
圆圆听到是老太傅,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她只关心一件事。
“老太傅家里的厨子做饭,好不好吃?”
银霜噗嗤一笑:“卑职觉得不会差,先帝在时,就曾赏了两个御厨给老太傅,而今那两个御厨的后人,必然也在太傅府中呢。”
圆圆喜笑颜开:“那就好!”
饭席间,祁太傅的两个儿子和儿媳,携各自的孩子,热情招待了圆圆。
小家伙左手鸡腿,右手红豆糯米糍,吃的小嘴油亮。
坐在她对面的,是祁老太傅的嫡长孙祁纵云,他盯着圆圆的模样,皱起眉头。
吃没吃相!
不过,看她吃的,怎么那么香呢?
祁大人拱手,礼貌询问:“小道长,我父亲之后,可还需要注意什么事?”
圆圆将嘴里的鸡肉咽下去,才奶声奶气道:“唔,吃好喝好,心态保持好,没什么,我看过啦,老爷爷他无病无灾,能长命百岁呢。”
众人对视一眼,都露出笑容。
祁大人带头举杯:“我们全家敬小道长一杯。”
圆圆环顾一圈,油腻腻的小手捧起装了鸡汤的碗:“干杯杯!”
众人哄笑,祁纵云切了一声:“真是小孩儿。”
祁大人忍不住又问:“小道长,以您所见,我们府中可还有什么别的隐患?烦请您点拨。”
圆圆将糯米糍咬在嘴里,松软香甜。
“没有啦,唔,我倒是有一句话可以送给你们。”
祁家人顿时聚精会神,神情认真地等待下文。
圆圆澄澈的大眼睛微微泛光:“你们家的饭菜好好吃喔!”
众人一怔,旋即哄堂大笑。
祁夫人:“小道长喜欢,就常来。”
吃完饭,四个丫鬟上来,伺候圆圆擦手擦脸。
祁大人准备了一马车丰厚的犒劳。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小道长笑纳。”
圆圆却摆摆手:“不行哒,我不能收。”
祁大人一愣,忙问:“莫非是道观里有规定?”
圆圆摇头:“我只是不想要,金银乃身外之物,我不缺。”
她想要的话,简单挥笔,就能拥有一堆。
这句话,倒是豪横的让祁大人都愣住了。
他不免笑了起来,略略沉吟过后,他忽然有了主意。
“我看小道长您也是文雅之人,我便送您一幅书卷,是我父亲亲笔所写,您拿着,有事随时可以来太傅府寻求帮助。”
说罢,祁大人让侍卫曹平拿来一卷薄薄的书册。
圆圆翻了翻,都是一些寻常的诗词。
这个倒是没再拒绝。
“好叭,这个我收下了,别的你拿回去喔。”
毕竟,师父说过,不能白白帮忙,如果不收取分文,会替对方承担因果。
这本书看起来不名贵,她也算是收了谢礼,如此一来,两清。
祁大人还想安排马车,送圆圆回去,但被小家伙拒绝。
她迈着轻松的步伐,带着银霜离去。
圆圆刚走,祁大人就回到老太傅的屋子里。
“爹,陈尚书当真过分,竟拿死人身上的玉来送您,差点害您丢了性命,难保他不是故意为之!”
方才老太傅喝了药,这会儿面色稍显精神,他闭眼靠着软枕,一张沧桑的脸满是威严。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出去,陈尚书,他最好不知情,不然……”后面的话,老太傅没有再说。
他缓缓睁开眼,忽然想到:“那小道长叫什么名,你可打听清楚了?”
祁大人直呼糟糕。
“因为父亲醒转,事情太多,我一时高兴地忙忘了。”
祁大人叫来府邸里方才见过圆圆的人,竟都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老太傅闭上眼,叹气:“无妨,知道她是太一观的就行,以后再有什么事,也知道去哪儿求助。”
不过,老太傅有些困惑,那个小丫头带在身边的女随从,他好像在哪儿见过,有一点面熟。
圆圆刚回到皇宫,就在宫道上,跟七公主顾心莹狭路相逢。
对方身后跟着一连串的宫女太监,人人手上都抱着礼盒。
经过圆圆身边,顾心莹上前,有意炫耀说:“羡慕吗?这些都是定国公拿来感谢我的。”
圆圆小手叉腰,满是不屑的冷哼:“那又怎么样?说不定过几天,你还要还回去呢。”
顾心莹脸色一变:“你就是嫉妒!我告诉你,别想跟我争福女的名号,灾星就是灾星。”
说完,她带着宫女昂头挺胸的走了。
银霜气的跺脚:“七公主凭什么这么说话?方才老太傅给的比那些礼物多多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圆圆声音软糯:“别理她,福女的称号她是偷来的,假的不会变成真的,我们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