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站在墙头,喵嗷的叫,试图引起圆圆的注意。
然而,小家伙并没关注它。
银霜和宫人搬来箭靶,圆圆跃跃欲试。
“公主,您必须要戴上护指,否则弓弦太锋利,会割伤手指。”
奈何,圆圆的小胖手实在是太小了。
她还只是个孩子。
那些弓箭用的护指,都大了好几圈。
圆圆默默地噘嘴:“怎么办?”
李今朝想了想,眼中一亮:“公主等我一下。”
说着,他竟徒手撕掉衣袍一角。
上好的锦绣在他手里像普通的布一样,撕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他蹲下来,说一声得罪了,就握住圆圆的小手,耐心地把布条缠绕在圆圆的拇指上。
之后,他又取了自己身上两根金丝,浅浅地将布条绑住了。
白猫看见李今朝对圆圆动作这么亲密,喵嗷一声愤怒的扑过去。
然而,在半空中,它就被身手敏捷的银霜抓住了。
“你这猫儿,好不听话,怎么又跑来捣乱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太冷,快回屋去吧。”
银霜说着,提溜着白猫,将它送进屋子里关了起来。
气的白猫在门内喵喵叫个不停。
“李今朝没什么箭术,你让他教,不如让我教!”
门外院子里,圆圆没听见白猫的动静。
有了刚刚李今朝给她做的临时护指,她顿时可以拉开弓箭了。
只是小家伙力气太小,李今朝便帮助她稳住胳膊,一点点将弓箭张满。
随后,两人齐心协力对准靶心,嗖的一声,箭矢飞出去。
没有落在正中间,而是偏了两环。
李今朝自觉惭愧:“我箭术不精,公主却天赋极高,我只能教到这里了,要说书院里谁是箭术最好的人,非谢妄星莫属。”
门内的白猫听言,喵声更大。
“别跟他学了顾月圆,我教你。”
然而,李今朝在那边诚恳道:“不过公主若是想学,我一定去认真练习,奋起直追,绝不会比谢妄星差。”
圆圆引导的目的达到了。
小家伙笑眯眯的,重新把弓箭放到他手中。
“好喔,那你可要从今天开始好好练习。”
“是!一定不会辜负公主的信任。”
圆圆还惦记着酱肉包,觉得是时候吃了。
然而李今朝还意犹未尽,邀请道:“其实我最擅长的是马上枪术,公主可要看?今朝愿为公主表演。”
马上枪术?
圆圆还从未看过呢!
她顿时小手啪啪鼓掌:“好吖好吖!银霜,你牵一匹马过来!”
白猫气的在门内抓挠。
李今朝别太得寸进尺了,表现上瘾?
偏偏白猫还出不去,被银霜锁了门,它只能乱叫。
不知是不是这么多日的相处,让他对圆圆生出了朋友之情。
谢妄星不希望这个时候,只有李今朝能陪着她玩。
看来这猫身是一刻也留不得了。
只见白猫冰蓝色的瞳孔,泛起大海一样深邃的波浪。
瞬间!
金色的光将白猫包围,不一会,白猫软绵绵的倒下。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中的谢妄星,从榻上醒来。
守在旁边的小厮愣了愣:“少爷,您醒了!夫人还说您可能要睡到明日呢!”
这些天,他一直在白猫和人身中来回切换,定国公夫妇还以为他只是身体虚弱,睡的时间变长了。
谢妄星俊秀的面孔清冷,他从榻上坐起来。
“替我更衣,我要进宫向公主庆贺新年。”
然而,他刚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晕的厉害!
“少爷,小心!”小厮连忙上来扶住他。
谢妄星撑着眉心,兀自咬牙。
该死,他躺的太久,忽然回到身体里,总有些不习惯。
小厮将他扶上床榻。
“少爷,郎中之前都说了,您现在正在养身体,必须要好好躺着,不能随便走动,您再躺会,若是头晕的厉害,小的就帮您去请郎中来看一看。”
谢妄星的手攥成拳头,搭在额头上,他苦恼地皱眉。
“不用了。”谢妄星语气淡淡,“这次先便宜李今朝,开年后,我要去书院上课。”
“知道了少爷,夫人和老爷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长寿宫内。
李今朝的马上枪术,飒踏利落,一枪一式,都英武逼人。
圆圆很给面子的拍了拍小手:“你真厉害,好啦,我们赶紧去吃酱肉包吧,不然一会就凉咯!”
说罢,她哒哒跑去太后的正殿内。
李今朝在她身后愣了愣,一声无奈的轻笑,自唇间溢出。
在小公主心里,最重要的原来是美食啊。
圆圆跑进正殿,因着跟太后相处亲切,所以从来不用通报。
可她这次进去,还没绕过屏风,就听见李婕妤低低的啜泣。
太后长叹一声:“孩子之事,急不来,皇上现在一心都在政务上,平时来后宫次数虽多,那也是为了陪月圆。”
“你要获宠这件事,哀家实在帮不上忙,你也不必焦急,即便膝下没有子嗣,可到底有家世傍身,哀家看你那侄儿就是个可造之材。”
李婕妤抹着眼泪说:“多谢太后体恤,臣妾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但要是今生有幸,能将月圆认成女儿……”
“行了!”李婕妤还没说完,太后就打断,“你哭了半天,原来还是想着这件好事呢!”
李婕妤自己也觉得好笑,忍不住擦去泪水,噗嗤笑了出来。
“月圆那样乖巧聪慧,臣妾就是没福气,自己的肚子里生不出这样好的孩子,自然就想抚养她。”
“你是没福气,可将月圆生下来的人,也不见得就有福气了,你瞧温嫔那样子,自己亲生女儿不好好照顾,天天尽心养着她人的女儿。”
太后的语气有些严厉,李婕妤不敢接话,心里却也觉得温嫔不识好歹。
圆圆这时跑进去,太后和李婕妤两人都收敛了神色。
“皇奶奶,我饿啦,什么时候能吃酱肉包吖?”
“乖乖,皇奶奶这就让人传菜。”
圆圆走到李婕妤面前,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问道:“李母妃,你刚刚哭了吗?”
李婕妤一愣,含笑说:“母妃没哭,母妃是被自己说的话笑出了眼泪,月圆乖,母妃好好抱一抱你。”
既然没办法亲自抚养,抱抱总是可以的了。
与此同时。
顾寒川的辇轿,在朝着长寿宫来的途中,忽然停下了。
他挑开帘子,眉头微皱。
“怎么了?”
魏禄海指着前面不远处:“皇上,那儿有个人摔倒了,好像是温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