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人的小舅子气喘吁吁,脸上的横肉浮着一层薄薄的汗,他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圆圆嘴里咬牙切齿。
“姐夫,您来的真是及时,这死丫头片子,竟然故意溜我们玩。”
说着,小舅子上来抢夺圆圆胳膊上的挎篮。
小家伙紧紧地攥着,不肯松手。
小舅子来了脾气:“死丫头,给我!我让你卖烧饼,弄不死你!”
然而他一脚踢过来,圆圆忽然半个小身子都抬起来。
小舅子顿时踹中了提着圆圆的太守熊吴。
搞得熊吴翻了一个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磕的晕头转向。
圆圆没有摔,只可惜,熊吴也没松开抓着她衣襟的手。
“汪鹏你这个狗东西,你想害死老子啊!”熊吴骂骂咧咧。
小舅子慌了,急忙上前扶起他:“姐夫,我错了,我是要踢这个死丫头,谁能想到她躲的这么快。”
他看向圆圆的眼里,此刻写满了杀意。
“姐夫,把这个丫头片子交给我,我保证让她有来无回。”
他朝圆圆瞪眼,小家伙也不甘示弱,龇牙怒瞪,像个凶猛的小猫。
没想到,一向睚眦必报的熊吴却拒绝了。
“大殿下在我们府上住着,你这个时候惹麻烦,被殿下发现了怎么办?”
“这丫头先送去柴房关起来,等大殿下一走,马上解决了她。”
说着,他把圆圆扔给门房,让他将小家伙锁去柴房。
坐在角落的满天星刚要动身上来解救,却被圆圆丢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今天不是来找哥哥的吗?那她顺利进府,自然能找到哥哥了。
何乐不为。
于是,小家伙抱着自己装着烧饼的篮子,被扔到了柴房里。
临走前,门房还冷笑吓唬她。
“到了晚上,这里的蛇虫鼠蚁都出来了,咬死你个臭丫头!”
说罢,他将门狠狠一关。
圆圆转而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毕竟是柴房,大半房间都堆积着木柴,其余的位置放了两个大水缸。
圆圆凑过去,小手呼啦两下水,冰冰凉。
不愧是贪官的府邸,就连破旧的柴房里,也放着两大缸水。
要知道,这些水如果拿去府邸外面卖,估计得叫价三十两一缸。
圆圆不慌不忙打起坐来。
她刚刚算了一卦,哥哥现在还没回来。
等回来了,她再出去也来得及。
片刻后,却听到屋顶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很快,瓦片被揭开。
“公主,公主……”是满天星的声音。
圆圆睁开水眸,抬头看去,满天星那张胡子脸,出现在瓦片的洞洞里。
她眨了眨大眼睛:“满叔叔,你去告诉我王叔,不用担心,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不过这里没有床,今晚睡的肯定不舒服,所以等到下午这里会被烧了,你们得知以后也不用着急,那就是我放的火。”
满天星面色一顿。
他本来是想看看要不要把八公主搭救出去。
来的路上,还想着小公主肯定吓哭了。
谁能想到,小家伙竟然连放火都想到了。
真是合他的胃口,天选的小徒弟!
满天星颔首:“那好,我这就回去给王爷汇报,半夜再来看望公主,您一切小心。”
说着,他将瓦片合上,轻功掠步,犹如一只大雁般飞走了。
整个府邸都在布置今天的晚宴。
顾怀誉说是要熊吴把自己来到湖州的消息隐瞒下来,但熊吴转头就告诉了湖州其余的官吏。
所以今晚的晚宴,就是所有官吏前来参加,为顾怀誉接风洗尘的。
这些地方官员,若能在大皇子面前露脸,那可是祖坟烧高香的荣耀!
只不过,顾怀誉还被蒙在鼓里。
熊吴让人抓紧布置用膳的花厅。
他的小舅子汪鹏,则带着人到了后院,本来是想躲个清净。
却迎面碰上找来的熊雅韵。
“舅舅!”熊雅韵打了个招呼,快步走来,“你怎么才来。”
汪鹏笑哈哈的:“我刚刚去拜见过你母亲,看她身体好点了,不过你爹又娶了两个美妾,真是艳福不浅啊,叫你母亲气得不轻。”
熊雅韵含笑:“母亲她都已经习惯了,妾室再多又如何,威胁不了她主母的地位。”
“不过,舅舅也别羡慕我父亲,我正想给你介绍一个美人。”
汪鹏闻言,倒是没什么兴趣。
他年近四十,什么样的美人没玩过?
泼辣的,娇俏的,柔弱的,府邸里应有尽有。
他面上故作正经:“雅韵,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能将这种事挂在嘴边,舅舅无需你操心,府中姬妾若是再多,你舅母就要闹了!”
熊雅韵笑了一声:“舅舅,你话别说的这么早,我就带你去看一眼,倘若你不喜欢,咱们扭头就走。”
“我是你外甥女,还能坑你?我看见那样英气逼人的美人,就觉得只有英明神武的舅舅配得上。”
听她这么一说,汪鹏终于来了兴致。
英气的美人?那他确实还没遇到过。
“带我去瞧瞧。”
“舅舅,咱们可要说好,瞧可以,但不能随便上去搭讪,不然美人反感,叫我父亲知道,肯定要训你。”
“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走走走,快领我去。”
银霜刚刚帮顾怀誉将信件送出去,折返回来,一身淋漓的汗水。
她快速沐浴,头发湿漉漉的,走到院子里练枪。
门扉半敞,熊雅韵拉着汪鹏,躲在远处的芭蕉树后。
“舅舅你看,就是她。”
汪鹏的眼睛已经看直了。
在他眼里,银霜挥舞着银枪,不仅自带小娘子家的丰韵,还有一种别的美人都没有的清冷。
要说她的容貌不算是顶美,可是,浑身透露出来的那种气质,却是别的美人所没有的。
汪鹏搓了搓手,眼睛流露出粘稠的笑意。
“这个美人好,她是谁?我从前来府邸的时候,怎么没见过她?”
熊雅韵压低声音:“这可是大皇子身边的人,能不好吗?”
一听这话,汪鹏当即变了脸色,再多旖旎的思想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大皇子?那不行!咱们快走!”他是好色,又不是蠢。
大皇子的女人,他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