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罚她,自有朕的道理。”
圆圆哼了一声,她从袖子里拿出瓷瓶。
并将她去见了黄氏的事,以及其余的发现,都告诉给了顾寒川。
顾寒川拿着瓷瓶打量片刻,声音清冷:“确实是坪州的瓷器。”
圆圆眨着大眼睛:“所以,秘书监丢了的那个,肯定被人偷走,拿去藏在温嫔屋子里,用来嫁祸啦。”
顾寒川放下瓷瓶。
“这也不能说明温嫔是无辜的,只是减少了嫌疑。”
圆圆噘嘴表示不满:“若真的要说嫌疑,陈贵妃的嫌疑才最大呢。”
顾寒川看着她,一声嗤笑。
“可你到底没有抓住陈家参与此事的确凿证据,是不是?”
圆圆不想承认,也无可奈何。
顾寒川站起身,拿了一盘新鲜的蔬果,放在圆圆面前。
“要想给一个人定罪,光靠你的这番说辞,是绝对行不通的。”
“那怎么办?银剑被逼而死,他妻子黄氏被下药成了疯子……”
“早晚有机会算账的,”顾寒川负手,看着小家伙,“父皇今日就教你第一个道理,你若要除去一个人,便先要将她捧起来,然后等待机会。”
圆圆眨着乌黑的大眼睛。
仿佛认真聆听的模样。
顾寒川便更加仔细解释:“一个人飘飘欲然的时候,最容易出错,俗称捧杀。”
圆圆小奶音直接问道:“所以,你也觉得是陈贵妃他们做哒?”
顾寒川面色一顿,别开眼:“朕没这么说,一切都要从事实出发。”
圆圆揪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她气呼呼地说:“哼,你就袒护她们叭,便宜父皇。”
说罢,小家伙转头就跑出了御书房。
“你这孩子!”顾寒川薄眸一瞪。
感谢他的时候,就靠在他怀里乖乖喊父皇。
生气的时候,他就又变成便宜父皇了?
圆圆离开御书房以后,银霜连忙跟上来。
“公主,皇上要见黄氏吗?”
圆圆小脸凝重,摇摇头:“这件事,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银霜错愕:“这可是两条人命,我们马上就要查出真相了,此时再请皇上插手,必定能水落石出。”
圆圆叹气:“可是父皇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动不了陈家。”
银霜听后,也跟着沉默起来。
最后她的声音饱含无奈:“皇上说的倒也有道理,陈尚书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五公主的死竟然都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去,可见陈家的势力。”
圆圆却捏紧小手:“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现在,她要想办法安顿好黄氏。
圆圆回到长寿宫,将事情告知太后。
太后做主,赐了黄氏一个宫外的宅院,找了几个靠得住的人伺候。
“银剑做出那样的事,本是大逆不道,怎么死都不为过,可圆圆既然开口求情,哀家少不得给两分情面,素芳嬷嬷,你负责将安顿黄氏的事办好。”
“是。”
五公主的死,很快在朝堂上公布缘由。
长寿宫的侍卫统领银剑,因不满太后苛责,故而想要下毒手。
却不料让五公主错服有毒的食物,如今银剑已经自裁谢罪,顾寒川便依规又惩处了几名长寿宫的宫女,此事才尘埃落定。
端嫔母家是最不服气的,认定了八公主顾月圆参与其中。
可他们没有证据,皇上又已经给此案定音,故而不敢再造次,只是心中对圆圆始终含着一股怒气。
顾寒川和太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对端嫔下了令,都以让她宽心开解为由,送她去了国寺静修。
*
一天夜里,圆圆正在睡觉。
忽然,听见有什么动静刮着窗子。
小家伙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借着月色看见窗子外一只毛茸茸的身影。
白猫的叫声“喵喵”的传来,带着怕吵醒旁人的小心。
它推不开窗子,显然有些焦急,在外面来回踱步。
快入秋了,每次圆圆临睡前,宫人都会紧闭窗牖。
圆圆小脸一团不满,嘟囔说:“臭咕噜,果然又出事了叭,哼,之前不见我,出事了才又想起让我帮你,我才不管呢!”
小家伙说罢,捂着被子重新躺回榻上。
谁料,没过一会,听见窗子被打开的动静。
圆圆坐起来一看,她养的乌龟竟然将窗子的木栓顶开了!
“啪嗒”一声,乌龟掉在地上,四脚朝天,急的乱动。
圆圆小奶音带着几分气愤:“好哇丫头,枉我平时给你喂吃喂喝,你居然背叛我。”
白猫已经动作敏锐地跳了进来,用爪子帮乌龟翻身。
圆圆抱臂,坐在床榻上,翘着小脚,一副奶凶冰冷的模样。
“你还来干什么?”
白猫愣住,这么多天,他一直在等八公主,似乎没有得罪过她吧?
“公主殿下,不好了,我又变成了猫。”
“我有眼睛,又不是看不见,但是你变成猫,跟我有什么关系,哼。”圆圆将头扭去一旁。
这下白猫更为诧异了。
它跳上脚榻,仰头看着圆圆。
“八公主,你为什么生我气了?”
“我没生气吖,谁说我生气了?”小家伙说话时,还有些咬牙切齿的,带着童真的可爱。
白猫顿了顿:“那你为何这个口气,公主殿下是不是怪我醒来后没有进宫谢恩?”
圆圆瞪着漂亮水润的眸子:“谁稀罕你谢恩,我堂堂小司命,救人不图回报,可是你也别太过分啦!我救了你,你不道谢就算了,怎么还将功劳,算在七公主头上?”
白猫大惊:“我从没有认定是七公主的功劳啊!”
“你还想骗我,上次我去你家,本来是好意想提醒你小心劫难,结果你却让下人告诉我,是七公主救了你不是我,还不允许我进府。”
“这不可能!”白猫急的团团转,“我从未说过这种话,当时醒来后我身体虚弱,时常眩晕,连屋子都出不去,我根本不知道八公主来过。”
圆圆眯眸,看着白猫的表情。
月光下,猫咪冰蓝色的瞳孔,满是诚恳和焦急。
圆圆暗自琢磨,难道真的误会他了?
她小手顿时掐算,直接起了一卦。
片刻后,她才咬牙,小奶拳锤在床榻上。
“可恶,被骗啦,是另外一个男人下的令,二十岁左右,瘦瘦高高的。”
白猫心头一沉:“这……难道是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