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吐的昏天黑地,她这个时候,拿法术封闭自己的五感也来不及了。
因为味道已经闻见了,真是没想到,这个女鬼竟然不讲武德!
怎么说扒开衣服就扒开衣服,还给她看见那么多小虫子!
顾心莹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圆圆吐得难受,李今朝连忙推开顾心莹,递上一杯茶来。
“公主,您喝一口茶润润喉。”
一口茶漱口,清新的味道传来,圆圆好了点。
面对顾心莹的指责,圆圆抬起水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
“我捣乱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找来的清倌,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顾心莹嗤笑:“一派胡言!我也明白了,你就是看我靠着自己的本事赚银子赈灾,你怕被我在父皇那比下去,所以才故意来搞破坏。”
“顾月圆!你真是小心眼,赈灾是天下大事,百姓们受苦呢,你怎么能只顾着跟我较劲啊。”
圆圆快被她的猪脑袋给气晕了。
谁要跟她较劲吖!
真是笨死人了!
圆圆指着她:“好好好,你不信,那你明日在宫里等着,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到时候,你别嘴硬就成!”
说罢,圆圆招手,带着田幼薇和方言州他们离开。
顾心莹恼怒,直跺脚:“你别跑啊!行,你等着,我给父皇告状去!”
圆圆坐去马车上,反问田幼薇他们:“你们刚刚瞧见什么没有,闻见什么没有?”
田幼薇他们对视一眼,尴尬地摇了摇头。
“当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最后七公主来了,就看见那名清倌小柔逃去了外头,公主,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圆圆抿唇:“没什么,明日,我就让这个顾心莹看个明白!”
顾心莹回宫以后,跟虚弱的温嫔哭哭啼啼地告状。
将圆圆的作为,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温嫔听的皱眉:“你是说,月圆收摊以后,跑去你的茶楼里打打杀杀,砍死了两个人,还吓跑了一群宾客,最后绑走了你发现的清倌?”
顾心莹轻咳一声。
她的形容确实带有夸张成分,不过,顾月圆做的事,跟她形容的一样恶劣。
“母妃,重要的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她小心眼、容不下我。”
“大家都是为了帮助父皇赈灾,各凭本事,顾月圆看我赚了银子就眼红。”
“她还威胁我,说明日要给我一个教训,倘若明日她来找我,母妃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温嫔抿唇,脸色严肃起来:“你放心,如果月圆真的来我这里放肆,我不会坐视不管,你好歹也是她姐姐。”
顾心莹得意地点头:“就是。”
夜色深浓,雾色重新在东家弥漫起来。
“东哥,东哥~”
躺在榻上熟睡的东掌柜,再次听到了小柔的声音。
这回他坐起来,发现小柔就立在门外,半敞一条门缝,黑洞洞的眼睛含泪看着他。
“呀,小柔。”东掌柜披衣服起身,走过去,“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今日他没有去铺子里,因为他为了儿子东宝的病,去到处找道观和高僧了。
可惜,最后他什么也没找到,倒是一户好心的乡下人,听说他家的遭遇,给了他们一个用过的黄符。
那符一看就上了点念头,这家人说得有三年了,是当初太一观里某位道长抱着一个婴孩出来云游的时候,给他们化来保平安镇家宅的。
三年过去,黄符上的朱砂色泽微微发淡,不过,东掌柜觉得,既然是太一观的,自然有用。
所以哪怕那家人说不要钱,他也固执地付了一百两,把这符买回来,压在儿子枕头下睡了。
不过不知是不是凑巧,东宝今夜竟然没有夜哭。
小柔站在门口,伸出胳膊来,肌肤惨白,指甲艳红。
她含泪盈盈,正想拉拽东掌柜,却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啊!”小柔惨叫一声,面色惊恐,“东哥,你胸口里,放的是什么?”
东掌柜一愣,低头看去,他穿的是睡觉时的里衣,胸口什么也没有啊。
若真说有什么,那就是有一个内袋,白天的时候,放过给儿子东宝的那张黄符。
东掌柜扯着空荡荡的衣兜给她看:“什么都没有。”
小柔万分疑惑下,讪讪地收回手去,轻轻抹泪。
“东掌柜,我是来跟你辞别的,我不能再在你的茶楼里表演了。”
“茶楼里来了个不客气的小道士,砸了桌子和场子,今夜让所有人不欢而散。”
“听说我走后,七公主跟小道士吵起来了,我不想添麻烦,想着还是先走了。”
“东哥,这是我给你的信物,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面善,如果……如果我们能早点相遇,就好了。”
小柔说罢,含泪转身离去,空气中飘来一阵香风。
“小柔!”东掌柜追出门外,院子里茫茫白雾,哪里还有小柔的身影。
他低头,看向手掌中,那所谓的信物,是一根鸽子血的银簪子。
鸽子血只有小拇指指甲壳大小,可胜在娇艳欲滴。
让东掌柜想起小柔的指甲。
他也不舍得小柔走,于是叹了口气:“没想到那小道士看我不买账,竟然敢搅乱我的生意,可真是小恶棍一个,不知道她父母是谁,怎么能教出这样混账的孩子?”
东掌柜说着,准备转身回去睡觉。
可是,他却发现,床上竟然躺着另外一个自己,正在熟睡!
东掌柜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虚汗。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刚刚又是做梦。
“奇怪……”最近怎么总是梦到小柔?
正当东掌柜擦额头上的汗水时,却感觉到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那枚鸽子血的银簪子,正躺在他掌心里。
说明,小柔真的来过,跟他道别了!
次日一早。
圆圆直奔温嫔的寝宫。
她今天必须揪着顾心莹去看清楚小柔的真面目。
然而,小家伙刚走到温嫔的殿宇门口,就看见温嫔仿佛预料到她会来一样,守在门外。
瞧见圆圆果然出现时,温嫔皱起眉头。
“月圆,你怎么能欺负自己的姐姐?”一开口,便是批判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