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换做往常,温嫔定然会如实回答。
可这几日,她得了圆圆的帮助,身体一天比一天感觉更好。
温嫔终于相信,圆圆说的是真话,陈贵妃要害她!
看着兰香,她心跳加快,尽量不露出恐惧的情绪。
“我……我上次不舒服,药粉洒在地上,就没吃成。”
兰香顿时表达惋惜。
“都怪奴婢不好,应该第二天就来探望嫔主,不然,也不会让您病这么多天,真遭罪,贵妃娘娘都要心疼了。”
说着,兰香从袖子里拿出新的一包药。
“嫔主,还好奴婢又带了一份来,您快吃吧,奴婢伺候您吃。”
温嫔脸色陡然苍白。
这是要盯着她服下毒药才肯走?
这会儿夜深人静,狱卒肯定被兰香支走了。
她就算求救,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温嫔犹豫:“我……我现在身体好多了,应该不用服药了。”
兰香摇摇头:“嫔主,您可不能大意,现在八公主劝说皇上对您不管不顾,太医院也不会来给您诊脉,要是再不吃药,您在牢中出事怎么办?”
她说的情真意切,抓着药包的手,不断往温嫔面前递。
“吃呀,吃下去,嫔主,吃下去病就能好了,贵妃娘娘还会害您不成?”
温嫔看着兰香阴森的眼神,她的嘴角带着笑容,可表情是那样惊悚。
要是吃了,她死定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像是有一群人闯了进来。
兰香皱眉,她不是都打点好了吗,狱卒怎么这时回来了?
不料,来人竟是魏禄海!
他带着一群禁军,气势汹汹赶来,当看见兰香时,魏禄海厉色下令:“抓住她!”
兰香大惊失色,急忙就要将药包销毁。
温嫔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地揪着。
还不忘大喊:“魏公公,快来,她手里有毒药!”
兰香气的面目狰狞:“温嫔!你不要不识好歹!”
下一秒,兰香被禁军按在地上。
魏禄海立刻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包,打开一看,是一堆白色的粉末。
无色无味。
兰香跪在地上,急着狡辩:“魏公公,这是温嫔之前委托奴婢,给她买的毒粉,明明是她想用苦肉计从慎刑司离开,现在却还反咬奴婢一口。”
温嫔睁圆了眼睛:“你血口喷人,是你要毒害我!”
魏禄海冷笑一声:“你就别狡辩了,事实如何,杂家一清二楚!从刚刚你进门开始,我们就盯着你了,现在人赃俱获,有什么话,留着跟皇上去说罢!”
兰香这才神情僵住,被拖着走了。
半个时辰后。
偌大的乾元殿里,顾寒川是半夜被吵醒的。
这会儿穿着白色的单衣,屈膝坐在罗汉床上。
一张英俊的面孔,格外阴沉森冷。
不一会,魏禄海带着陈贵妃进来。
“给皇上请安,”陈贵妃衣着简单,来的太急,没有戴多少首饰,她一脸担心,“听说有人要给温嫔妹妹下毒,皇上可查到背后指使之人了?”
顾寒川抬起森然冷眸,盯着她。
这个一向温柔大度的陈贵妃,顾寒川还是头一回重新审视她。
陈贵妃顶着这样充满压力的目光,面不改色,只在袖中轻轻攥紧指尖。
“皇上?”
顾寒川扔过来一包东西,直接掉在陈贵妃的脚下。
陈贵妃低头瞧了瞧,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这是什么?”
顾寒川脸上喜怒莫测:“爱妃不捡起来好好看看么?”
陈贵妃神情一紧。
她怎么能碰?那是无色无味的剧毒!
可当着顾寒川的面,她犹豫片刻,还是弯腰,拿指尖捻着捡了起来。
顾寒川抱臂:“兰香招了,是你指使她,给温嫔下药,企图让她死于非命。”
陈贵妃芙蓉面顿时惊愕,提裙跪下:“皇上,臣妾冤枉!温嫔是臣妾表妹,臣妾怎会去害她?何况,那个兰香才来伺候不久,臣妾就算要害人,怎么会将这种事交给兰香去做?”
说着,她眼里蓄满泪水。
“兰香一定是受人指使,污蔑臣妾,更想挑拨臣妾与温嫔的姐妹情深,请皇上彻查,还臣妾一个清白。”
顾寒川叫来魏禄海:“把温嫔带上来。”
陈贵妃的哭声顿了顿。
不一会,温嫔被带上来,陈贵妃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被顾寒川看在眼里。
陈贵妃佯装关怀:“温嫔妹妹,你没事就好,兰香那个贱婢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枉费我将她从端嫔身边调来。”
温嫔看着眼前柔美端庄的女人,她感到害怕和胆寒。
谁能想到,那样一张温和的皮表下,竟是一副擅长伪装的蛇蝎心肠。
温嫔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遭受的痛苦,还有之前她种种挫折,都有可能是陈贵妃造成的以后,温嫔便忍耐不住愤怒。
“陈贵妃!以前我待你不薄,在闺中时,我更处处相让,你怎能指派宫女害我!”
温嫔扑过去,掐住陈贵妃的脖子。
陈贵妃完全没想到温嫔会这样发疯,她摔在地上,惊声尖叫。
“皇上!皇上救命!”
顾寒川却只是看着,微微挑眉,无动于衷。
陈贵妃心知温嫔有病,于是激烈反抗。
温嫔原本看她痛苦惨叫,有那么一瞬间犹豫,手就松了些。
谁知道,陈贵妃趁机将她推开,转眼就要朝顾寒川的方向跑。
温嫔见状,扑过去,将陈贵妃重新按倒。
随后,她没有犹豫,直接咬在了陈贵妃的耳朵上。
陈贵妃一声惨叫,分外狼狈。
“疯了,温晚筠,你疯了!”陈贵妃温和的语气,也变得歇斯底里。
这时,顾寒川才挥挥手,门外的禁军连忙跑进来,将两人分开。
陈贵妃感觉耳朵刺痛,抬手一摸,竟满掌鲜血!
温嫔把她耳朵咬破了!
陈贵妃脸色慌乱惨白:“皇上,快给臣妾叫太医,温嫔她有鼠疫!会传染的!”
顾寒川抱臂,微微昂首,慢条斯理地问:“温嫔感染鼠疫的事,你是从何得知的?”
陈贵妃语气陡然僵住。
“臣妾……臣妾自然是听太医院的人所说。”
“你撒谎,”一个小身影,从屏风后转悠出来,圆圆声音软糯,却十分清晰,“是你留在慎刑司的眼线告诉你的。”
陈贵妃看着忽然出现的圆圆,瞪大了眼睛。
顾月圆怎么会在这?!
圆圆昂起奶白色的小脸:“我让狱卒去太医院拿的药方,根本就不是用来治疗鼠疫的,而是治普通的肚子疼而已。”
陈贵妃脑袋里轰隆一声响。
她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