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朝她走过来,昭婉让丫鬟收起摆摊的桌椅。
她面色冷冷:“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没想到,圆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小家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笑容甜美:“走吧,就在后面那条街上!”
说着,不管昭婉怎么挣扎,圆圆的小手都捏的紧紧地。
昭婉根本敌不过她的力气,被她连拖带拽,拉到了西北酒楼前。
外面天寒地冻,酒楼里却温暖如春,空气中还飘荡着羊肉的香味。
一楼大厅的桌子上,不少食客面前摆着咕嘟嘟冒泡的热锅子。
薄薄的羊肉卷着粘稠喷香的酱汁,放进嘴里满口生香。
看他们吃的这么投入,昭婉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嘴唇。
西北酒楼圆圆常来,更因为田幼薇的关系,店小二都眼熟了小家伙。
看见圆圆出现,店小二手里捧着托盘,抽空跑过来说了一声:“公主殿下,我们小姐还是在二楼雅间等您!”
圆圆笑眯眯的:“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知道地方。”
店小二道谢,又飞快地应付客人去了。
“走,我们上楼。”圆圆拉着昭婉走向楼梯。
昭婉环顾四周,只见整个西北酒楼里,弥漫着金钱的气息。
这是财运广进的兆头,每个开门做生意,尤其是开酒楼的掌柜,一碰到这种气,就会赚的盆满钵满,生意好的不得了。
可是对比外面的酒楼,快过年了,他们生意竟没这么好。
明明西北酒楼的位置也不算风水里最绝佳的地方,为什么能有源源不断的食客来?
除了味道是一方面,昭婉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缘由。
她跟在圆圆身后,声音冷笑:“你给这家酒楼改过财运位置是吧?”
圆圆头也没回:“瞧出来啦?你的能力不差嘛。”
小家伙不得不承认,昭婉确实是有几分天赋的。
她身上跟着的那些鬼,给她开了许多神通。
虽然跟圆圆比起来,还差点不少水平,但已经强过普通人太多。
昭婉抱臂,语气有些轻蔑:“你帮助这些人逆天改命,殊不知自己要承担因果。”
她说的言之凿凿。
圆圆停下小脚,回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既然知道因果,那你为什么非要害人,不怕承担后果吗?”
昭婉面无表情,语气理直气壮:“我跟你不同,有人替我兜底,因果报应也找不到我身上。”
圆圆知道,她说的自然是那群阴鬼。
这些鬼替她作恶,自然也是鬼背负因果,而昭婉却能毫发无损。
他们伏鬼术士一脉,就是靠着这个传承的。
只可惜要献祭自己的身体作为鬼的载体,这一步很多人都做不到。
圆圆收回目光,带着她来到一扇门前。
小家伙敲了敲门:“我进来啦。”
推开门后,昭婉看见,屋内坐了一圈圆圆的朋友。
顾心莹原本高高兴兴地捧着茶杯,瞥见昭婉来了,目露不悦。
“你怎么把这个人带来了?”
田幼薇起身,吩咐外头的店小二:“快,再加双碗筷。”
圆圆拉着昭婉进来,向在座的朋友们介绍。
“这位是我王叔捡回来的小丫头,婉儿,我王叔说她可怜,平时我便多照顾她一点,今天下雪了,我索性把她带来一起吃热锅。”
说罢,圆圆的小手,按着昭婉坐下。
昭婉却很不自在。
她抬头就能看见坐在对面的谢妄星。
这少年穿着深紫色衣袍,玉带束发,长相俊朗之外,还有浓浓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昭婉被他盯着的时候,藏在她身体里的鬼,都有一种躁动的不安。
昭婉尽量低头,避免跟他对视。
圆圆坐在谢妄星身边,他才收回看着昭婉的目光。
在看向小家伙时,谢妄星笑的一脸温和。
“我母亲想让我代她邀请你,大年初二来我家用膳,不知你可方便?”
“可以吖!”圆圆想都不想就答应。
谢妄星抿唇轻笑:“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圆圆身边的顾心莹皱起狐疑的眉头。
“大年初二?顾月圆,你不是答应我,那天要陪我去堆雪人吗?你答应了谢妄星,我怎么办?”
“你跟着一起去吖!”圆圆眨眨眼睛回答。
谢妄星听的欲言又止。
他只想跟小家伙独处,怎么还带上顾心莹了。
圆圆却对他的心思毫无察觉。
小家伙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反正定国公夫人很和善,看到你也去,她会很高兴的,对叭谢妄星?”
被点名的少年只能含笑点头:“对,一起来吧。”
既然是小家伙的要求,他只有顺从。
顾心莹顿时眉开眼笑:“如果是这样,那还差不多,谢妄星,你到时候可要准备我们喜欢的吃食,别糊弄我们。”
谢妄星保持着面子上的冷淡得体:“知道了。”
圆圆顺势小手一挥:“大家都来叭,小田姐姐,还有薛随安,我们一起热闹。”
昭婉正在低头吃饭,冷不丁被圆圆点名。
“婉儿也一起来。”
众人的眼神落在昭婉身上,她微微顿住,抬头道:“那天我有事。”
圆圆歪头:“什么事?”
昭婉暗中的袖子里,拳头紧握。
她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不想去,随口胡诌罢了!
可是顾月圆太过强势,如果她找不到适当的理由,只怕到了那天,又要被她强行带走,就像今日一样!
昭婉想了想,声音冷冷说:“成王殿下生病了,我要好好陪着伺候。”
圆圆啧啧摇头,表示可惜。
“好叭,我还想初二那天,带你们去荒寺探险呢。”
一提到荒寺,向来好奇心重的田幼薇连忙问:“圆圆妹妹说的,该不会是城西那个寺吧?”
圆圆点头,田幼薇顿时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
见她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旁边不明真相的顾心莹和薛随安都急坏了。
“到底是什么寺,你们说清楚啊,打哑谜呢?”
“我也是听之前来这里吃饭的客人说的,除了当年的人,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那年这座寺庙发生的事了。”
田幼薇眼神神秘地扫过在场的人:“大约是七十年前,这座寺刚建好时,埋了十个年轻力壮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