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朝带着自家的侍卫,把院子包围了起来。
除了他,还有薛随安、田幼薇这两个人。
银霜以及其余暗卫,更是把整个院子围的像一个铁桶。
哪怕是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
谢妄星迈步走入房间的时候,圆圆还在吃着早上送来的糕点。
她月光瞥见谢妄星来了,顿时笑眯眯地站起身:“都解决完啦?”
旁边的顾心莹倒吸一口凉气:“谢公子,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啊!”
圆圆定睛一看,却感觉不是谢妄星的血。
果然,谢妄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上的血渍,他微微皱眉:“这不是我的,是傅姜的。”
顾心莹脸色顿时萦绕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偷笑。
“哟哟哟!她终于被杀了?好啊,真是大快人心!谁让她把山贼引来的?”
谢妄星看她一眼:“傅姜还没死。”
顾心莹听到这话,撇撇嘴,白皙小脸露出惋惜神色。
“真是祸害遗千年。”
圆圆走上前,声音软糯:“谢妄星,你没事就好咯,也不知道太傅那边怎么样了。”
谢妄星道:“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了老师,他很安全,你放心吧。”
危机解除以后,贺老太傅召集众人去花厅集合。
霍昭仪听说山贼们已经被制伏,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
“这么快?只有这点身手就敢出来做山贼了,我还没打痛快呢!”
她站在门口守了半天,也没有人冲过来,真是奇了怪了。
圆圆在她身后小手捂嘴偷笑,假装不知情一般:“一定是他们都听说了霍母妃的威仪,所以不敢来了。”
众人一起去了花厅。
贺老太傅已经清点完伤亡人数。
有两个山庄里的奴仆受伤了,另外死了一个奴仆。
好在这次带来的学生当中,没有受伤特别严重的。
多数是听到山贼进来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的。
不过,伤的最严重的还是傅姜。
她半身鲜血,幸好贺老太傅来之前,为了保险起见,请了一名与自己交好的退休老太医一起来。
这会儿傅姜的伤势已经得到了诊治,算是平安了。
说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时,一向和蔼宽容的贺老太傅,表现出了难得的怒火。
“以后不管各位学子去了哪里,都要记得保留一分警惕心,傅姜就是因为疏忽大意,才引来了山贼的内应。”
薛随安默默问:“太傅,那些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身份吗,敢来抢劫,活腻了?”
贺老太傅摇了摇头:“这些人穷凶极恶,为了钱财而来,就算他们损失几个弟兄,但只要有机会拿了东西逃到山里,这茫茫大山,官府想要抓捕通缉都难。”
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哪里有那么好逮捕。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无非都是在责怪傅姜自作主张,竟然半夜扶了个老妇人进来,还觉得她真的需要帮助。
一直没说话的温嫔这个时候抚着心口道:“你们现在知道说她了,可是别忘了,早上的时候还人人夸她善良呢,怎么一出事,就都墙倒众人推?”
圆圆和顾心莹难得默契地一起翻了个白眼。
温嫔这个大圣母又开始了。
她总是喜欢在大家都抵制某个人的时候,表现出一副慷慨善良的样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众人太过刻薄。
贺老太傅拧着眉头说:“傅姜做的确实不对,我要以这件事,教导学子们好好记住教训。”
温嫔蹙着眉头,西子捧心般叹了口气。
“大家都受惊了,傅姜受的伤还最严重,她肯定已经记住教训了,太傅您就别再说了,否则以后傅姜在京中还怎么抬的起头?”
贺老太傅被她直接说无语了。
用一种怀疑温嫔无知的眼神看了她片刻。
就在这时,书童跑来:“太傅,傅姜醒了,嚷嚷着一直要见谢家公子。”
圆圆和大家的视线一起,落在了谢妄星身上。
只见谢妄星薄眸中有些迷茫,显然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傅姜要见他。
贺老太傅问:“太医怎么说?”
书童答:“太医说了,傅姜伤势不重,只是精神受了刺激,说话颠三倒四,只怕以后,以后……”
书童没敢直白地说。
顾心莹哈笑一声,直接挑破:“就是她要变成个傻子了?”
温嫔训斥:“心莹!别这样说话。”
顾心莹理都不理她。
贺老太傅想了想,说:“那我们陪谢公子,一起去看看傅姜到底如何了吧。”
众人来到傅姜门外,却听到门内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尖叫。
“都别过来,你们想杀我,你们都想杀我!”
里面的老太医捂着胡子,刚刚被傅姜发疯时拽了一下,疼得很呢!
他指挥着医童:“快把她按住,我好给她施针。”
然而傅姜叫的好像杀人般凄厉,站在门口的学子们也听的害怕了。
直到,贺老太傅带着谢妄星走进去。
“傅姜,你冷静一点,山贼已经被我们送去京兆尹那了,你看清楚,我是……”
他话都没说完,傅姜已经看见了他身后的谢妄星。
只见傅姜直接扑过去,搂住谢妄星的脖子,呜咽大哭:“谢公子,您快救我离开这里,他们全都是山贼的人,都是内应!”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圆圆。
傅姜就这么挂在谢妄星身上,嚎啕大哭。
她现在谁的话也不听,就听谢妄星的。
谢妄星很快回过神,用力将她拽下来,推开。
“你发什么疯!”
“谢公子……您千万别相信这些人,他们都被山贼收买了,快,快带我离开!”
眼看着傅姜又要黏上来,贺老太傅连忙把她拦住。
这下大家都看出来了,确实是脑袋有问题。
贺老太傅重重叹气:“快些,把她送回家中,请她的家人照料吧。”
傅姜尖叫挣扎,还想扑到谢妄星的怀里来,被他一掌劈在后脖颈晕倒。
这才老老实实地被书童们抬了出去。
李今朝这时走到圆圆身边跟她说:“多半是谢妄星救了她,并给了温柔对待,所以她将他当成依赖,这可怎么是好,以后也甩不掉了。”
谢妄星薄眸冷冷刮过李今朝的脸。
“你少在那挑拨离间!”
谢妄星快步走到圆圆面前,竟然有一种做错事般的局促。
他连忙解释:“公主,我绝没有对傅姜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