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皱起眉头,稚嫩的脸蛋上充满不解。
“父皇,你笑什么?”
“朕,哈哈……”顾寒川扭头看见女儿狐疑的小脸,更忍不住笑的悦耳。
圆圆的脸蛋粉嘟嘟的,因为年纪小,还带着婴儿肥。
皮肤白皙的像吹弹可破的鸡蛋,一双乌黑水亮的大眼睛犹如宝石般,嵌在小脸上。
一旦代入,顾寒川再看女儿的脸蛋,就忍不住想到筷子插着糯米丸子那句话。
他自然笑的收不住。
好一会,顾寒川才整理好情绪,轻咳一声。
他走到圆圆面前蹲下来,捏着她的小手。
“若不是老四说,朕还没有发现,朕的月圆,真的像个珍珠似的小丸子,只是这筷子插丸子的寓意不好,朕给你拆了,重新给你扎个。”
说到这里,他似乎又要忍不住轻笑起来。
圆圆瞪大眼睛。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父皇刚刚笑的差点背过气去,是因为也觉得筷子插丸子这个画面很适合她?
小家伙气的脸蛋通红,小脚狠狠一跺,奶凶奶凶地说:“臭父皇!我才不是丸子,你是大丸子!”
她扑过去,揪顾寒川的脸,顾寒川也不生气,揽着小家伙的腰,笑声清朗。
女儿在闹,他在笑,一点要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顾怀礼和顾怀炎默默对视一眼。
原来父皇刚刚不是要发怒,脸色结冰,是因为故意憋着笑吧?
后来父子三人合伙,围着圆圆哄了半天,小家伙才不生气了。
顾寒川又叫了宫务司专门负责梳洗的大宫女过来,让她给圆圆重新梳了个双髻头。
父子三人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学习了半天。
这次大家都夸漂亮。
圆圆不相信,要银霜拿来镜子,对着比照了半天。
大宫女的手巧,两个包子髻上,还插了两根粉流苏,走起路来晃荡着潋滟的光泽。
圆圆很是满意,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斜睨父子三人:“父皇,四哥哥,五哥哥,我原谅你们咯。”
顾怀炎松了口气。
还好他家八妹好哄!
圆圆心情好,自然就愿意多说话。
没多久,雨停了,顾寒川要抱着小家伙离开。
正在这时,圆圆盯着四皇子,软糯地说道:“四哥哥,你这些天要注意,别说不好听的话,否则,容易出事哒。”
四皇子一愣,还不等仔细问,顾寒川已经抱着圆圆上了轿子离去。
小家伙从轿窗里探出头,小奶音高昂:“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喔,这些天别说丧气话,别说赌气的话!”
轿子远去。
五皇子顾怀炎轻轻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
“四哥,既然是妹妹交代,你可一定要注意,可能是要走背运了。”
顾怀礼其实是不相信这些的,鬼神之说,不过是世人自己的幻想。
他没有将圆圆的叮嘱当回事,只道:“我平时就谨言慎行,从不说什么气话,能出什么事?八妹说的童言童语,当成玩笑听听就罢。”
语毕,他拱手,跟顾怀炎告辞。
顾怀炎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摇头:“又是一个不信邪的家伙,等吃了亏就知道找八妹求助了。”
*
过了几日,时值晚秋。
两场雨下过,天气陡然寒冷。
自从上次温嫔祭拜老太妃,唤醒宫中的孤魂野鬼后。
圆圆就一直要想办法将他们送走。
但送走这些孤魂,是需要等时间的,马上下元节要到了,圆圆打算在那天,将他们打包送去地府。
这些日子,小家伙闲着没事,就让那些孤魂野鬼聚集到她面前,挨个点名。
“你们每个人的脸,我都记住了,每天晚上来我这里报道,不可以吓人,也不可以作祟,更不可以乱跑,知道吗?”
这些孤魂默默地点头,根本不敢有意见。
在他们眼里,圆圆身上冒着充满神性的金光,就足够让他们害怕了。
更何况她怀中还抱着一只蓝瞳白猫,那白猫身上透出来的气息,强大到让所有孤魂野鬼都感到害怕,根本不敢靠近。
圆圆训话完,挥挥小手,让他们各自散了。
正好此时,银霜推门进来,跟群鬼擦肩而过。
银霜情不自禁冷的打了个哆嗦。
她摩挲着肩膀:“奇怪,怎么感觉阴冷阴冷的,是不是窗子没关好?”
银霜检查了一圈门窗,见没什么问题,才走到圆圆面前。
“公主殿下,您早点休息,明日一早,皇上让您跟他一起,去迎大皇子回宫。”
圆圆小手抓着软乎温暖的被子,默默地点点头。
她这个大哥,终于要回来了。
圆圆忍不住看向床榻边趴着的白猫,它正在打盹。
剧情原本说,大皇子会在冲动之下,误杀谢妄星。
可后来被圆圆改成:大皇子冲动之下,被谢妄星踢倒。
但,现在谢妄星还是白猫,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两人的冲突是不是就能避免了?
圆圆这般想着,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银霜为她洗漱,魏禄海带着人前来长寿宫迎接。
太后看见外头阴雨连绵,便对魏禄海淡淡道:“替哀家跟皇帝说一声,近日雨多,圆圆年幼,这番去皇城门迎接大皇子,别让她在冷风里站太久,若是病了,哀家唯你们是问。”
魏禄海连忙拱手,赔笑说:“太后娘娘请放心,皇上不知多疼八公主呢,一早看见天色不好,就让奴才们在皇城门口支起了暖帐,就是为了公主准备的。”
说话间,圆圆已经洗漱完毕,从屋内出来。
太后朝小家伙颔首,笑的宠溺:“月圆,再多带一个暖炉,别冻着。”
圆圆走到太后跟前,规规矩矩地福身,声音软糯可爱:“皇奶奶别担心,我冻不着,穿的可厚了呢!”
她说着,跟太后告辞,被魏禄海牵着离去。
他们走后,太后才叹口气,按着眉心跟素芳嬷嬷说:“皇帝一向重视大皇子,这回他回来,皇帝亲自去迎接,这几乎等于告诉大臣们,皇上有意立他为太子。”
素芳嬷嬷劝道:“太后不必为此发愁,想必立太子的事,皇上心中自有主意,三年前大皇子作为咱们大梁国代表,周巡周围小国,国邦建交的成效极好,居功甚伟,皇上重视,也是应该的。”
太后却有些担心。
“大皇子刚刚年十五,这么捧着他的心性,只怕惯坏了,不过罢了,皇帝一向有自己的主张,哀家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月圆好好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