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丈夫一脸悲痛。
“事情都这样了,还来干什么?就算抓住了那个怪物,我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圆圆:“难道抓住怪物,公主就舍得把它处死吗?”
“听说那东西有可能是公主的爱宠,我们普通小老百姓的性命,也比不过这一只畜生。”
四皇子顿时怒了:“你说话注意点!”
圆圆冷下眉眼。
“你这么说,就有失偏颇了,我既然来,就说明我愿意为我的爱宠担保,它不会吃人的,否则这一路来它有许多机会,为什么偏偏选择现在才下口?”
那男人顿了顿,似乎也没想到原因。
但想到坊间传言,便道:“谁知道呢,我又不是怪物,我想不明白。”
接下来,他便不让圆圆她们继续打扰他的妻子了。
小姑娘想要彻查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男人的妻子却在这时发狂,崩溃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
眼看女人哭喊不休,四皇子担心她发疯伤了圆圆,便带着小姑娘先行离开了。
待出了院落,褐袍官差为难道:“公主,您也看到了,这家人的情况多半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圆圆看着他:“正因为这样,才更能证明,你们找人画的那张画像,本身就不算什么证据,她都疯成这样了,怎么指认?”
四皇子颔首:“我妹妹言之有理。”
那三名官差思索片刻,也认为有道理。
他们拱手:“辛苦二位殿下配合了,我们会增加人手,尽快抓住这只怪物。”
在他们要离开时,圆圆忽然出声:“等等。”
小姑娘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符递了过去。
“抓它的时候,可以把这张符咒贴在比较大的箩筐上,那只怪物只要靠近,就会被幻象所迷惑,只要符光照射,就好抓了。”
褐袍官差点头:“多谢公主殿下。”
他将符咒谨慎地收好。
圆圆离开院落,抬眸看着四皇子。
“四哥哥,我要去找小王,你先回去叭。”
四皇子却道:“我陪你,人多找到它的机会也大。”
兄妹二人正要离开,却见孟府的管家匆匆跑来。
“四殿下,灵福公主,你们……你们来的正好,”他气喘吁吁,话都说不连贯,“您二位快回去看看吧,老爷刚刚又吐血了!”
圆圆一惊,不得不先跟四皇子折返,赶回府中。
她赶到的时候,二房的人都在孟常德身边陪着。
孟青紧紧地抓着自己祖父的手,暗自垂泪。
刚刚圆圆进来的时候看见了郎中,听说是当地最有名望的,也是医术最好的一位,他却一直在跟孟二爷摇头,意味着什么不明而喻。
圆圆看向四皇子:“四哥哥,我给你的符咒,没有一直放在外祖这里吗?”
“我放了啊!”四皇子也觉得奇怪,“我放在外祖的枕头底下了,之前还觉得有奇效呢。”
他说完,圆圆走向昏迷的孟常德,一摸枕头下面,竟然空空如也。
她微微凝眸。
“我给的符咒不见了。”
四皇子一惊,扭头去问一直在屋子外伺候的丫鬟。
“你是不是将护符收走了?”
“奴婢没有!因为四殿下特意交代,奴婢碰都没敢碰。”
孟二夫人迟疑道:“会不会是被谁拿走了?”
整个府邸都知道,这道护符能救孟常德的命,谁会在这个时候拿走护符?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顾心莹的声音:“会不会是大房的大夫人?刚刚我撞见她急匆匆地从屋子里出来。”
众人的眼光立刻看向丫鬟。
丫鬟想了一下,恍然记起:“对,下午的时候,大夫人确实来过一趟,说是来探望老爷的。”
“因为大夫人要单独跟老爷说话,就让奴婢先出去了,奴婢等在外面,隐约听见两人的争吵声,不过没过一会,大夫人就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四皇子忙问:“当时她走后,你没有进来再看我外祖的情况吗?”
丫鬟惭愧地低下头:“当时……当时奴婢只是探头看了一眼,见老爷躺着,似乎没什么事的样子,奴婢就连忙去熬药了。”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大夫人拿走了圆圆给的护符。
小姑娘叹了口气:“你们都出去吧。”
二房的人立刻带着大家先退出去。
他们走后,圆圆双手掐诀念咒,为孟常德渡去法力。
忽然!
生死簿在圆圆背后猛地飞了出来。
巨大的生死簿,散着紫色的流光,色泽格外低冷。
圆圆疑惑地扭头,看见生死簿自动翻开,直接到了记载着孟常德生平的那一页。
小姑娘定睛一看,呼吸一僵。
生死簿上记载,孟常德会在明日傍晚病亡。
圆圆拧眉,扭头看着病床上的孟常德,一脸虚弱苍白。
小姑娘沉了沉脸色。
孟常德做过这么多好事,寿命却如此之短,这场病若是要了他的性命,岂不是可惜?
所以,圆圆思考过后,抬手,直接用法力修改了他的寿命。
这还是小姑娘头一次直接在生死簿上为人改寿。
本以为不会成功,没想到在她落完笔的瞬间,外面刮起狂风,呼呼的声音,好像要把所有树木拔地而起。
待一切恢复平静时,圆圆修改过的那一页上,有关于孟常德寿命的那一行字,如同水波一样晃了晃。
紧接着,圆圆清楚地看见,孟常德寿命增加了三十年。
小姑娘沉吟着点点头。
孟常德的问题解决了,圆圆便推门离开。
她出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四皇子派人,把想要逃回娘家的大夫人抓了回来。
大夫人头发凌乱,再也没有圆圆第一天看见她时那样的端庄体面。
她这会满眼怨恨,潦草的头发下,是一张充满敌意的面孔。
二房的人和四皇子都围着她,质问的话语,犹如刀子般砸在她的脑袋上。
“是你拿走了公主给的符咒,你想让父亲死吗?大嫂!?”二房的孟二爷高声逼问。
他因病向来虚弱,从不曾动怒,但这件事,实在是欺人太甚。
连一向好脾气的他,都不由得怒发冲冠,一脸怒红。
大夫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见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她只有一声冷笑。
“想让他死又怎么了,他不该死吗?!他偏帮二房,送自己的长子去坐牢,害我儿子挨打,他不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