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莹看向圆圆,惊讶:“你还真是料事如神。”
圆圆反而淡定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太监刚走,顾心莹就嘟囔:“真是奇怪,寺庙里的老住持不是说,那个傅姜,是定国公夫人的贵人吗?怎么我感觉,自从傅姜被她认成干女儿以后,她的身体反而更差了呢?”
圆圆小手端着茶杯,模样端庄,稚嫩的脸蛋还带着一丁点婴儿肥,却已经具备美人的轮廓。
她轻轻抬眸,眼底划过一抹光亮。
“是呀,最近定国公夫人好像病的次数非常多。”
顾心莹窃笑:“傅姜克的,肯定是!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你更能给别人带来福气的人。”
与此同时。
定国公府中。
不断有咳嗽声,从定国公夫人的房间里传出来。
谢妄星坐在床榻边,他修长好看的指尖,端着药碗。
一旁的傅姜柔柔走上前:“谢家哥哥,我来吧。”
自从傅姜被定国公夫人认作干女儿以后,她就自作主张改了称呼。
谢妄星端着药碗,语气冷淡:“不用了,你也来了多时,我母亲这边有我照料,你先回去吧。”
傅姜有些委屈:“谢家哥哥是嫌弃傅姜碍手碍脚了吗?”
听出她的难过,定国公夫人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谢妄星的手背,示意他对傅姜好点。
“星儿,这几天我身体不爽利,姜儿常常来看我,伺候汤药,她性格温婉,你可不能欺负她。”
说着,她又咳嗽了几声。
谢妄星便没再说什么,而是将药递给了傅姜。
等傅姜伺候定国公夫人喝完药后,又搀扶着她躺了下来。
定国公夫人抚着心口,似是不舒服。
她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眉微微蹙起,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此刻略显凌乱地散落在枕边,更衬得她面容的消瘦与憔悴。
“星儿,听说你今日还要进宫给公主陪读,快些去吧,别为了我的事耽误了。”
谢妄星本来就惦记着圆圆那边,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小家伙了。
闻言,顿时点头:“母亲,那您好好休息。”
他告退出去,本以为傅姜也会留下来,再跟定国公夫人说几句话,没想到,谢妄星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
“谢家哥哥,等等我。”
谢妄星侧立,回头看去。
傅姜跑到他面前,莹白的面孔透着粉嫩,喘着气。
“谢家哥哥,你走的真快,我差点没跟上。”
“你有什么事?”谢妄星显然没有跟她闲聊的心情。
两个人也根本不亲昵。
他面容冷峻,犹如寒夜中的冷月,线条利落而分明。
剑眉斜飞入鬓,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幽黑中似藏着无尽的秘密,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只偶尔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光芒,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傅姜却正是喜欢他这样高冷如月的感觉。
放眼满京城,他们这一辈的公子,除了李今朝,哪一个比得上谢妄星的才华?
进能上马定乾坤,退能文臣安天下。
傅姜抿着唇说:“我知道谢家哥哥急着进宫见公主,可是,给干娘看病的郎中马上到了,这位郎中是我从外郡请来的,医术高明。”
“谢家哥哥你知道的,我懂的不如你多,想请你跟我一起去见见这个郎中,毕竟干娘的病情,你知道的也比我多,我们可以好好跟他商量怎么给干娘治病。”
谢妄星拧起眉宇。
他本就皮肤白皙如玉,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却因那冷然的气质而更显清冷。
傅姜心跳如鼓,只怕他不同意。
然而,片刻后,谢妄星轻轻点头:“好。”
他折步,走向前厅,傅姜心中暗喜,连忙跟上。
谢妄星忽然问:“不过,我母亲的病,连宫中的几个太医来了,都说需要静养,你找的这个名医,真有办法治?”
傅姜点头:“是,一会谢家哥哥你去问问他就知道了,他的医术在十里八街都是出名的。”
就在这时,那位“仙子”的声音,又在傅姜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要小心,谢妄星很聪明,他明显是怀疑了你让乞丐扮演的这个名医,今日过后,他肯定会派人去名医住的地方打听,你必须要提前拿银子打点。”
傅姜心头一跳。
没错,所谓名医,根本就是假的。
是她找人来乔装打扮的。
没想到,谢妄星竟然会去查到这个名医居住的附近去。
这要是真的让他查到了,岂不是就知道,这个所谓名医,是临时搬来的?
傅姜连忙道:“谢家哥哥,我忽然想起,今日我答应了叔母,陪她去给未来大嫂挑聘礼,恐怕不能陪你一块去见名医了……”
谢妄星脸上淡淡,举手投足间,优雅从容。
“无妨,你去忙吧,我一个人见名医就是。”
“好,那我先回去了。”傅姜含笑点头,转身就走。
她现在要急着去打点其他人,别让他们说漏嘴。
谢妄星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眼神渐渐冷冽下来,幽黑的瞳仁仿若寒星坠入深潭。
他挥挥手,就叫来一名暗卫,出现在他眼前。
“去,跟着她,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是。”
谢妄星负手,立在庭院里,高挺的鼻梁下,薄唇颜色浅淡,紧紧地抿成一线。
倘若他是个普通人,恐怕还真看不出傅姜的把戏。
可他的神法,让所有包藏祸心的人,无处遁形。
谢妄星转身,根本不打算去见什么名医,而是回到了自己房中。
不一会,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从窗子里跃了出来。
冰蓝色的眼眸犹如深邃的冰川湖泊,澄澈而寒冷,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它迈着优雅的猫步,轻巧地跳上墙头。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圆圆了,谢妄星觉得,现在什么事,都不如去见小家伙重要。
而此时此刻,圆圆跟顾心莹在亭子里分别,回到了长寿宫内。
她打了个哈欠,躺在枕头上,想要浅眠一觉。
没想到,却梦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判官司玉。